蘇希指著玻璃櫃，她轉頭看著謝硯京時，眼睛裡的光芒是那種真正被觸動後才會有的亮光。
像是隔著很多年的時光忽然撞見了一件以為早已丟失的東西。
謝硯京慢步走過來，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走到她身後，一隻手撐在展示櫃的玻璃面上方，另一隻手虛虛地搭在她腰側的櫃沿上。
“那你記得...”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不經意地問起一件不重要的小事，但尾音裡那層極輕微的緊繃出賣了他。
“你那玩偶後來去哪了？”
蘇希歪了歪頭，認真想了想。
她看著玻璃罩裡那隻圓滾滾的小鳥，試圖從記憶的深處撈出什麼相關的碎片。
她記得小時候好像確實有過這麼一隻玩偶，圓滾滾的，摸起來很軟，她走到哪裡都抱著它。
但是後來呢？
搬家？弄丟了？還是被誰收走了？
她皺起眉，那些記憶模糊而遙遠，已經拼湊不出來完整的回憶了。
蘇希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的心虛：“想不起來了，可能丟了吧。”
謝硯京站在她身後沒有動，他的手指搭在櫃沿上，指腹貼著冰涼的櫃面，在聽見她說想不起來的時候，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垂著眼簾，目光落在玻璃罩裡那隻小鳥玩偶身上：“早料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完全理清的情緒，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釋然的淡薄。
“什麼？”蘇希有些好奇的抬頭。
什麼早料到了。
這人怎麼連話都不說完呢！
可對上謝硯京的眼神後，她好像也沒有那麼想知道答案了。
如果答案不是心裡想的那樣，或者就是她猜測懷疑的那樣，到時候她也就沒資格留在這裡。
突然，她踮起腳，吻了他一下。
那個吻很短很輕，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就分開了，像一隻蝴蝶短暫地停了一下又撲騰的飛走了。
謝硯京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愣了。
他低頭看著蘇希，目光裡那層方才的淡淡失落還來不及完全收起來，便被一層猝不及防的錯愕覆蓋。
“藥性還沒有解除？”他問，聲音比方才沙啞了半分。
可他的臉上寫滿了擔心，大有一種只要蘇希說是，他就立刻帶人去醫院的錯覺。
然而，蘇希直接環上他的脖子，手臂鬆鬆地勾著他後頸，仰著頭看他，眼底那層促狹的光芒又浮了起來，帶著一絲嬌蠻和理直氣壯。
她還傲嬌的哼了哼：“早就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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