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臉上的懷疑退下去大半，心裡反而升起一絲愧疚。
“那我喝兩口，給你留大半。”林宵低頭抿了一口，嘆了口氣，“你這身子骨太弱了，不吃東西怎麼撐得住。”
林小茹低著頭沒說話，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絕對不能說。
儲物間裡那個男人手裡的資源，是她一個人的保命符。
如果讓沈曼和林宵知道了王大勇手裡有數不清的罐頭和水，沈曼一定會帶頭去談判、去逼迫，林宵也一定會去搶。
到時候，王大勇就算拿出了物資，分到十個人頭上又能剩多少？
更別提王大勇要是被惹毛了，直接關死鐵門，誰也別想拿到一口肉。
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去。
王哥孤單，王哥需要人陪，她去伺候王哥，王哥就會把一整盒肉全給她一個人吃。
這是她一個人的秘密。
下午的時候，車廂裡冷得像個冰窖。
暴風雪在車窗外呼嘯，拍打著單薄的玻璃。
女人們全縮在角落裡抱團取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林小茹從破毯子裡鑽出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幹嘛去？”林宵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
“我去儲物間看看王哥。”林小茹小聲說。
林宵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你找那個混蛋幹嘛？他身上又冷又硬，嘴巴還毒，你離他遠點！”
“宵宵姐，王哥一個人被關在裡面，怪可憐的。”林小茹眨巴著大眼睛，“而且曼姐不是說要團結嗎？我去陪他說說話，緩和一下關係，說不定下一站他願意多幫咱們搬點東西呢。”
林宵撇了撇嘴：“就你心善。那混蛋根本不領情，你去也是白挨白眼。”
沈曼在旁邊睜開眼，看了林小茹一眼，沒有反對。
“去吧，別激怒他。”沈曼的聲音透著虛弱，“能套出他空間裡還剩多少東西最好。”
“嗯！我知道了曼姐！”
林小茹乖巧地點頭，轉身快步走向車廂盡頭。
走到儲物間門前，她原本單純柔弱的表情收斂。
她抬手，輕輕在鐵門上敲了三下。
兩長一短。
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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