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儲物間裡沒有光線變化，他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的。
起床，套上運動服，蹬進戰地靴，槍刃往肩上一扛。
鐵門推開的時候，公共車廂裡七八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
女人們圍坐在車廂中段的地板上，手裡捏著昨晚剩下的半塊壓縮餅乾，嚼得腮幫子一鼓一鼓。
王大勇從她們中間走過去，一個眼神都沒分。
“喂，你又一個人去啊。”
短髮女人嚥下嘴裡的餅乾渣，撇了撇嘴。
“一個人能搜多少東西，咱們八九個人分頭找，怎麼著也比你一個人效率高吧。”
王大勇已經走到車門口了，頭都沒回。
跳下車門，軍靴踩在站臺的青石板上，晨霧從腳面漫過去，他的身影很快被灰濛濛的霧氣吞掉。
沈曼放下手裡的鉛筆頭，站了起來。
“別在這坐著了，都下車。”
她彎腰從角落裡撿起一根昨晚劈柴剩下的木棍，掂了掂分量。
“昨天找回來的那點東西最多撐一個月，後面的路還長，能多備一份是一份。”
林宵第一個站起來，高跟鞋在鐵皮地板上敲了兩下。
她換了個姿勢走路，把重心壓在前腳掌上，步子比昨晚穩了不少。
至於為什麼突然換了走路方式，她不說，也沒人敢問。
一群人拎著破布袋和空麻袋魚貫而出，朝著商場後面的居民區散開。
王大勇根本沒去居民區。
他沿著鎮子外圍的主路溜達，槍刃扛在肩上，走得比散步快不了多少。
一條巷子口竄出來一頭變異野狗，比昨天碰到的那些還瘦，肋骨一根根地頂著皮。
它齜著牙衝過來，口水甩了一地。
王大勇右手翻了個腕花，短刃彈出來，順手一撩。
野狗的腦袋還掛在脖子上沒掉下來，身子已經往前滑出去兩米，撲在地上抽了兩下，化成飛灰。
晶核彈在石板上滾了幾圈，他用腳尖一撥，彈進手心裡，隨手揣進口袋。
拐過一個路口，又碰上一隻。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結局。
兩顆晶核在口袋裡碰到一起，叮地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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