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右臉頰的下頜骨處,一絲一縷的絲絲黑線隱隱地攀上臉頰。
鹿溫樾站起身,走到了它的身側,彎下腰,視線落在了它臉頰上的黑線:“和我說實話吧,昭願,你是強行壓下了黑潮醒來的,對嗎?”
昭願歪過腦袋,小小的手一揮,無數的紅線再一次刺向了那堵肉牆。
它的視線從星空挪到了鹿溫樾的臉上。
“是呀,鹿姐姐。”
“我在姐姐那裡留了一根紅線。”
“那根紅線告訴我,姐姐很悲傷,很痛苦,她需要我。”
“所以我強行壓住了黑潮,醒了過來。”
它伸手拉了拉鹿溫樾的裙襬。
“鹿姐姐,坐。”
“不用擔心我哦,我不會出現任何喪失理智的情況,只是有時候可能不太能裝乖巧了。”
它笑得乖巧,但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毫無半星笑意。
“鹿姐姐一早就知道我是怎樣的鬼,我也不瞞著鹿姐姐。”
它的雙手朝前一伸,猛地一個交叉相握。
紅線瞬間交織,攪碎了那堵肉牆。
骨腦逼退了玩偶笨笨,但也被紅線割傷了手臂和臉。
“要是姐姐看到我沒有那麼乖巧,該怎麼辦呀?”
它說著,歪了歪腦袋,紅線割破了它的手腕,殷紅的鮮血滴落在了村莊的地面。
“呀,這裡面有「善念」的「生萬物」。”
“不過祂竟然允許我的血肉在此鑄造呢,看來祂想要弄死的,不僅僅是我們。”
那滴鮮血滴落在地面,村莊的景物在視野裡瘋狂扭曲、重組。
屋頂融化成覆蓋著黏液的薄膜,石磨與井臺融合成巨大的骨骼關節,所有樹木都化作了嶙峋的、連線著地面的血肉。
不過一次心跳的時間,這片土地就已變成了一個完全由蠕動、呼吸的血肉築成的活體地獄。
“骨腦爺爺,我勸你跑掉吧,我現在很生氣,不打算留手的。”
“雖然我比你強,但同為絕密,你若是想跑,我絕對攔不住你的。”
昭願說得真情實意,彷彿真的在為骨腦打算。
“我現在只要她,哦不,他們的命。”
“他們身上有姐姐的氣息,單憑這一點,他們就可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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