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下!”冷硬的聲音在秋嬸身後響起。
秋嬸扭了一下肩膀,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看,“哎哎,別擠啊。”
話音剛落,頭髮已經讓唐鐵蘭從後面薅住,用力一拽,“嗷”的一聲,秋嬸人已經朝後面“蹭蹭蹭“的倒去。
“啊呀!”
她雙手往地下一撐,一個屁股蹲摔了下去,手掌火辣辣的疼。
“你誰啊,敢扯老孃。”,她憤怒的抬頭要爬起來幹仗。
可對上唐鐵蘭那銳利如刀的目光以及那咄咄逼人的戾氣.......秋嬸虛了。
唐鐵蘭還是陰著一張臉,“我!說!讓!一!下!!!”
“嘩啦”一聲,擠在門口的街坊鄰居,下意識的往兩邊退,目光忌憚的看著唐鐵蘭。
但凡有眼睛的,就能看出這壯碩的老婆子不是個好惹的。
輕如蚊鳴的議論聲響起。
“誰啊,明明是個老太太,咋跟悍匪似的?二話不說就動手。”
“不,不認識啊,大院也沒這號人啊,你,你看她手,少了一根手指頭。”
“耳.....耳朵後面那是啥?我看著.....怎麼像....刀....刀疤.......”
陳正東跟吳小萍激烈的爭吵聲,在唐鐵蘭踏入家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吳小萍瞳孔一縮,臉都白了,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似的。
惶恐不安的陳康“嗷”的一聲就嚎了出來,朝著唐鐵蘭衝了過去,一把攬住她的胳膊,“嗚嗚嗚,奶~”
陳秀也繃不住了,陳康不懂她可懂。
連招呼都沒跟老家打一聲,她們姐弟倆姓都改了,以奶的脾氣,這會怕是不能善了。
她慌張的擠出個難看的笑容,“奶,你怎麼上來了?”
唐鐵蘭一句話沒說,陰沉著臉看了看攬住自己胳膊的陳康,再看看他頭上的斑禿,然後又扭頭去看吳小萍。
寒冬臘月,再加上頭髮問題,吳小萍整個頭都是用圍巾包起來的。
吳小萍這沒看出什麼,唐鐵蘭又緩緩扭頭去看陳正東,陳正東頭上的斑禿跟陳康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聯想剛才一路進來,陳小桃那些戳心窩子的話,以及外面圍觀大夥的議論聲音。
唐鐵蘭眼睛都紅了,心底的怒,跟當初看到日本鬼子沒兩樣。
咬肌已經鼓起來了,鬆弛的皮肉都帶著憤怒的顫抖。
“這是你媽給你找的新爸?”這生硬的語氣是衝著陳秀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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