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上了個廁所,整理好了又去找紅包。
可陳小麥也不知道要封多少紅包。
“五毛?八毛?”
想找個人問一下,可這時候大部分人都往老蔡頭家裡去了。
想上隔壁蘇家問問,可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請蘇家,要人家這會心裡正不痛快,自己送上去,不是給人添堵嗎?
猶豫了一下,陳小麥紅包也不封了,直接把前幾天跟蘇春梅排隊搶的兩條毛巾給抱起來了,這兩條牡丹花毛巾花了陳小麥一塊二毛六。
按理說,作為一個街坊,這價格完全超了。
可結婚送枕巾什麼的都講究雙數。
陳小麥把毛巾抱在懷裡,“反正這玩意徐嬌隨時能給我送。”
“憑著蔡家兩次遇事都來人了,這禮加重兩分也是應該的。”
剛出門,遇上了要來找陳小麥的蘇春梅。
家裡氣氛低沉的不行,方銀花唉聲嘆氣的,蘇二平也不說話,蘇春梅只能上陳小麥這邊躲躲。
這會見陳小麥抱著毛巾要出門,她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神色不自然的解釋,“那啥,小麥,之前那書有一本我看完了,但有些地方沒看懂,你要不急,晚些我一塊再還你。”
“我,我就過來跟你打個招呼,你先忙去吧。”
不等陳小麥開口,蘇春梅扭頭狼狽的走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家這麼被衚衕裡的人排擠,她覺得丟人又難堪。
人家紅白喜事都不喊自家,好像在告訴所有人,自己家很差,很窮,很不行。
最主要的是,小麥一個外來的單身姑娘都受到了邀請,全衚衕只要不交惡的都喊了,光避開了她們蘇家,連她父親上門幫忙都被嫌棄,這讓蘇春梅在陳小麥這個朋友面前都有點抬不起頭。
剛踏進家門,方銀花抬頭看了蘇春梅一眼,問道。“陳同志喊了嗎?”
蘇春梅知道奶奶問的什麼。
“嗯。”
方銀花又是長長嘆了口氣,“無兒受人輕賤,多少年了,鄉里街坊的紅白喜事都繞著我們家走,骨子裡的嫌棄擺的明明白白。”
蘇春梅垂下眼簾,指尖緊緊攪著衣角,心裡五味雜陳。
甚至她還隱隱有些惶恐,要小麥去吃酒,聽到人家那些議論看輕自家的話,會不會也跟著大家一樣,看不起自家。
“奶,他們為啥要這樣啊?”蘇春梅帶著一絲哭腔。
方銀花嘆了口氣,她沒多少文化,只能站在自己狹小的眼界分析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