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挨近年關，孩子們已經放了寒假，牛草衚衕的半大小子像是撒開了鎖鏈的野猴子，半點不懼寒風，滿巷子衚衕到處亂躥。
原本因為天氣寒冷而清冷下來的衚衕，因為這群孩童添了不少活力和熱鬧勁。
巷尾趙家此時正關門開著家庭會議。
老趙頭看了一眼老婆子和幾個兒子說道，“知青辦那邊已經拖下去了，老四的工作現在還沒有著落。”
趙老四抬頭看了一眼三姐，“爸，再過幾天三姐就要出門了，那個彩禮.......”
趙婆子拉著臉，“彩禮才一百二外加兩塊布料，工作本就不好找，就算家裡把這一百二都貼進去，把家底掏空了也就勉強給找一個臨時工。”
婆婆這話一出來，趙老二媳婦馬上介面了，“老四，有時候你也得為家裡想想，
大嫂沒了，大哥下面還拖著倆孩子，想說個媳婦家裡都沒多餘的錢。
二嫂知道你工作這是正事，可這臨時工拿下，後面眼看著你就要說媳婦了，你說我們這一大家子都喝西北風去啊？”
這話沒人接。
趙老二媳婦眼珠子轉了轉，打量了一下大家的臉色，繼續道，“爸，今兒巷子都在傳呢，說方銀花往外放話了，要給家裡招個上門女婿。
爸，他們蘇家可兩份工作呢.......這上門女婿雖說不好聽，但也比下鄉強，而且還白得一個媳婦，不要彩禮。”
趙老二趕緊附和，“是啊爸，而且蘇家下面也沒個兒子，倒是有塊那麼大的地基，整整六口人的呢。（蘇家房子申建六口人的，蘇爺爺蘇母和蘇家長子都已死）”
趙老四聽著二哥二嫂這話，馬上站了起來，“爸，我可不做上門女婿，再怎麼說我也讀了高中畢業，而且，我有喜歡的姑娘，我才不要上那種絕戶家去給人家當兒子。”
平日趙家飯桌上可沒少議論蘇家，語氣滿是嫌棄看輕，他絕不會上蘇家去。
趙老大想起蘇春梅清秀的面孔，陰陽怪氣道，“上蘇家怎麼了嘛，人蘇家丫頭哪裡配不上你了，再說又不是上很遠的地方去，就在牛草衚衕，家門口，怎麼就上門了......”
趙老四梗著脖子，“你要願意你上啊！”
趙老大不說話了。
他還真願意。
但蘇家指定不能同意。
趙老婆子跟著嘆了口氣，“老四，你別以為上蘇家丟人了，那蘇家也沒個叔伯啥的，方銀花眼看就是要入土的人了，蘇二平就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以後……還不是你說啥是啥。”
趙二嫂白了趙老四一眼，“可不是嘛，別的不說了，大哥還單著呢，我這肚子也快生了，老三是要出門了，可你有幾個姐姐能嫁啊，這家裡本就擠，別說你工作還沒著落，就算工作成了，以後成家呢，住哪？
哦，你三姐的彩禮、再掏空家裡給你整個臨時工，再借錢給你娶個媳婦，那房子呢？孩子出來住哪啊？新媳婦進門住哪啊？
你下面可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你不顧我們這做哥嫂的就算了，下面弟弟妹妹總要顧一下吧，不能一個人把整個家......”
趙老四不等趙二嫂把話說完，朝著她咆哮道，“我說了我不去！！要去你讓二哥去！”
話落，他扭頭就跑。
趙二嫂被這一吼嚇了一跳，站起來朝著蘇老四背影喊道，“趙老四你要死啊，你還不願意了，你先問問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吧，什麼德行啊？哎呀，我這肚子啊.....”
趙老二馬上攙扶媳婦，“你沒事吧媳婦？”
”。好他為是也們我，心人好識不是真還，蛋八王這四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