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加富點頭,“行吧,正好我跟我同學也好久不見了,我約他出來擼個串,到時候讓他喊上他表哥。”
掛了電話,徐嬌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一幫人一定會出來的。
大環境不好,各行各業卷生卷死,底層人士更是水深火熱,只要能賺錢,為了生存,他們會幹。
她現在手上的錢也不少了,後面陳小麥那邊還會一直倒騰東西過來。
徐嬌也生怕唐師傅那邊黑吃黑,更怕自己一個單身女性會被人家盯上。
所以她最好得有自己明面上的產業,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能有人幫自己出面。
而這世道,想要利誘小孩子就用糖果,成年女性就用金錢,年輕人就用不存在的工作機會。
“先合作一次,要順利的話,後面看能不能用。”
…….
年三十,外面寒氣刺骨,可牛草衚衕整條巷子卻熱鬧的不行。
家家戶戶門口掃的乾乾淨淨的,門框上新貼著大紅對聯,空氣中飄著煤爐的煙火氣,混著燉肉和炸丸子的香味,一陣陣往人的鼻孔鑽。
一些人家早早放了鞭炮,門口地上撒著一層薄薄的鞭炮紅屑,滿巷子的孩子穿著縫補乾淨的衣裳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個個警惕的聽著響,誰家放鞭炮了馬上就往誰家衝,等著撿散落的炮仗。
陳小麥新長出的頭髮已經蓋住耳朵了,戴著帽子站在門口,津津有味的看著滿巷子亂躥的孩子,跟挎著籃子端著盆進進出出的大人相互打招呼。
這些簡簡單單的煙火氣息,讓陳小麥的心舒展開來,眉間都是少有的平和。
這是後世沒有的年味,她很喜歡。
“小麥,小麥,你不回國棉家屬院嗎~”蘇春梅趴在圍牆上朝著陳小麥問道。
陳小麥笑了笑,“我媽一個家,我爸一個家,兩邊都沒人喊我,我去幹啥,再說我一個人還舒坦些,他們倆家正鬧著呢,我避開還來不及。”
蘇春梅卻覺得陳小麥是在故作輕鬆。
大過年的一個人,家家團聚,熱熱鬧鬧的,就小麥一個人,多可憐啊。
“你等等我。”
她扭頭進屋跟方銀花說了兩句啥。
很快返了回來,“小麥,你上我家一塊吃吧,我家買了肉,包了餃子,一塊熱鬧。”
陳小麥連連搖頭,“不麻煩了,我也燉了肉。”
方銀花顫顫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不麻煩不麻煩,就添一雙筷子的事,一塊吧小麥,過年就圖個熱鬧,給春梅做個伴。”
蘇春梅有奶奶的支援,直接過來拉人了,扯著陳小麥的手直搖晃,
“走嘛小麥,我爸就是個悶葫蘆,你就跟我做個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