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走了,待會還要回去給月芳燉湯呢,我大孫子長得快,胃口好啊,奶水都要供不上了了。”
打了聲招呼,劉寡婦就提著肉急匆匆走了。
陳小麥看著劉寡婦的背影,很是佩服這個女人。
守寡半生,能護著兒子長大,說明她有本事有魄力。
在這個最看中名聲的年代,為了護住兒媳孫子,忍辱負重委身於人,拿自己的名聲、身體當盾牌為李月芳母子遮風擋雨。
陳小麥不止不會看不起她,反而覺得她很堅強,很厲害。
路過國營飯店的時候,想起上次徐嬌說烤鴨好吃,準備進去買燒鴨。
還沒踏進去呢,就見著陳小桃跟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陳小桃看到陳小麥了,但她目不斜視,裝作不認識她。
陳小麥好奇的打量起了那個男人,中分,跟萬良比起來矮了一點,但她注意到他手上帶著一塊百浪多手錶,這塊表200左右。
男人在門口跟陳小桃揮手告別,騎著一輛永久牌腳踏車走了。
這一輛腳踏車還不是普通款,而是加重型的,要貴上二三十,一般都是廠裡幹部或採購員用。
“你看什麼?”陳小桃語氣帶著惱意。
“你上國營飯店幹啥?你又沒上班,爸也沒錢,你哪來的錢?”
陳小麥還是緊緊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百浪多手錶,永久牌加重腳踏車,這實力不錯啊,那個呵爾tui~呢?”
說著,陳小麥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陳小桃,“你,紅杏出牆了。 ”
陳小桃一把拍掉陳小麥的手,“你胡說什麼?我又沒結婚,什麼紅杏出牆,至於萬良,那時候你情我願,我也從來沒說要要嫁給他。”
陳小麥目瞪口呆的看著陳小桃。
這可是七十年代。
陳小桃暼了陳小麥一眼,語氣淡淡道,“他叫黃志勇,是萬良舅舅的領導,能把我從製漿車間調到機修辦公室打雜,雖然是搞衛生送熱水跑腿,但工作比以前輕鬆多了,還能接觸到各種幹事和其他單位的領導。”
“呵,男人處物件,不用講檔次,只要合適,漂亮就行了,但女人處物件,必須得講檔次講條件,我可不想以後為了誰碗裡的稀飯稠一點兒吵架,誰能讓我過得更好,我就朝誰靠近,而且不管是黃志勇和萬良,我也從來沒承認過是他們物件呀。”
“再說,不管是武則天還是歷史上的那些厲害的女人,誰不是拿男人當墊腳石,我單身還沒結婚,我並不覺得我有錯,我只是在用男人,又不是靠男人,我每個月依然是拿我自己的工作養活我自己。”
陳小麥看著陳小桃,“黃志勇不知道萬良跟你的事嗎?他不介意?”
陳小桃嗤笑一聲,“他介不介意關我什麼事,他介意也願意幫我。”
說著,她把頭伸到陳小麥面前,眼裡有著明晃晃的野心。
“我,陳小桃,身高163,長相出眾,芳齡十八,高中學歷,父母國棉廠雙職工,現在是造紙廠機修辦公室的職工,不出意外,下個月就能轉正,我的條件很差嗎?”
“只要我自己願意,就算沒有黃志勇,也會有其他人能夠給我帶來優渥的物資條件以及各種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