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梅恨死趙家了。
如果只是趙家提出,她絕不會讓他們如願,一定會把錢拖到最後一天。
可趙家這一份諒解材料,事關父親。
她屈服了,忐忑不安的敲響了隔壁陳小麥的門。
她難以啟齒的給自己做了好久好久的工作才敢張嘴,“小麥,我,我給你籤欠條,我把我家的房子押給你也可以,我還可以把工作壓給你,我一定儘快還給你.......”
明明前不久,她還死不要陳小麥的錢。
現在過來開口,她真的好難堪又愧疚。
小麥一個人,那是她姨婆留給她傍身的錢。
她是小麥朋友,竟惦記她的錢。
陳小麥看著對方要挖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安撫道,“沒事,不就是兩百塊嗎,我後媽把我把腳踏車賣了,分了我六十,之前我搬出來,還給我百來塊,加上房東姨婆留給我的私房錢,夠了。”
儘管陳小麥說不用,但蘇春梅還是寫了欠條。
她借了一百八十塊,加上自己這個月的工資,在街道辦的見證下,跟趙家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諒解書。
諒解書由街道辦這邊寄送到勞改農場。
趙大光當天帶著不情不願的大兒子踏上了前往大西北的火車。
大西北知青接送點又發電報過來催了,他們趙家已經經不起一點折騰了,只能老老實實去接人。
.......
陳小麥又上國棉廠拿伙食費去了。
上次陳秀一個詛咒,濟州城好巧不巧發起了一場大嚴查,趙四還讓人打斷了腿,趙家真成了大半個濟州的眼中釘。
陳小麥懷疑大半都是陳秀的原因,她對陳秀的忌憚又加大了幾分。
不愧是女主,老天爺也太偏心了。
“小麥你來了啊?”林招娣見著陳小麥非常高興。
陳小麥點頭,“嗯,我回來拿伙食費,順便看看陳秀最近什麼情況。”
“吳小萍不是也辦了病假留她在身邊伺候嗎?這次濟州大查有沒有給她送鄉下去?”
林招娣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吳姨辦的那個病是真病啊,你忘了,去年讓唐家奶奶打醫院去了,住院記錄吃藥啥的,都有呢。
她不但沒走,還找到工作了,都上班了,這會吳姨底氣足了,鬧離婚呢,跟陳叔打架,倆都進廠醫務室去了。”
陳小麥趕緊問道,“陳秀是不是進的濟州對外外貿公司?”
林招娣一臉崇拜,“小麥你真厲害,就是這個公司,聽說單位很好呢,還能去全國各地出差。”
陳小麥在心裡喃喃,怎麼還是跟著原著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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