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陳小麥眉頭一挑,“這麼一大坨?銅的,這還有個腦袋呢,你跟我說這玩意是枕頭?”
謝大臭有點尷尬的撓撓頭, “好像就是枕頭。”
陳小麥瞪大眼,“不是,這看起來像是銅的,銅枕頭?誰用的啊?”
謝大臭從裡頭把東西小心翼翼的抱了出來。
陳小麥小聲嘀咕,“看起來也不重啊,剛才你一隻手都能提起來呢?空心的?”
東西放在桌子上,陳小麥才看清楚,這是一個虎頭銅涼枕,銅皮打磨瑩潤,帶著古銅的內斂沉靜啞光,枕首是一個躍起的老虎上半身,虎目圓睜,虎鬚根根凸起,栩栩如生。
枕面正中,鑲嵌著一整塊乳白泛著淡淡牙白柔光的東西,兩側還淺雕著細細的纏枝花卉,花瓣層疊,精美極了。
陳小麥伸手朝著上頭撫了過去,“真好看啊,咦,還好涼。”
謝大臭壓低聲音,“這是虎頭涼枕,當年我也研究過,中間這一塊,好像是象牙。”
“象牙?”
陳小麥聲音都有點走調了。
這謝大臭藏著的東西,可全都是好東西啊。
不過也對,當年他可是專劫民國富戶的人,能自己留下來的,指定是好東西。
同時,陳小麥也在心裡感嘆,這古人權貴,可真是王侯奢華啊,這一件件的,拋開年份不說,可都是頂級工藝。
輕咳了兩聲,陳小麥努力穩住心神,“那啥,這些,我全都收了,你開個價。”
謝大臭看著陳小麥,“陳同志,你看了我的東西,我得跟著你拿了錢才能放你離開,也請你理解我。”
陳小麥頭皮一麻,“什麼意思?”
“你怕我黑你?”
謝大臭在對面坐了下來,誠實道,“我有媳婦有孩子,你後頭有人我沒有,財錦動人心,說句實話,要不是你說你能弄到美金,再加上又是你一個人,我今兒根本就不會讓你看這些東西。”
說到後面,謝大臭甚至有點懊惱後悔了。
應該先把房子交易完成後,才把老底擺出來的。
這會好了,家底全都亮出來了,要陳小麥合著她後頭的人動點什麼歪心思,自己這一大家子殘的殘病的病弱的弱......
想到這裡,謝大臭垂在身側的拳頭都捏緊了。
家裡可再也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雨打。
所以在交易完成之前,陳小麥絕不能離開自己視線。
甚至,如果陳小麥有點別的心思或者讓他感覺到風險的舉動,他一定在這之前擰斷她的脖子。
一道帶著殺氣的目光朝著陳小麥射來,陳小麥後背一涼,防備的後退一步,抬眸與謝大臭的視線對視了個正著。
那是一雙看死人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