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人看著鍋咽口水,等江枝給自己分菜。
巧雲則緊張的看著湯鍋。
雖然婆婆讓燉肉,但沒說燉多少,巧雲想到昨天晚上三碗一樣的飯,就大膽燉了三坨。
江枝用勺子在鍋裡一撈,見只有三塊鴨蛋大的肉,頓時皺眉。
神情忐忑的巧雲低垂下頭,可下一秒,就看見婆婆給每個人碗裡一坨肉:“巧雲,下次再燉肉就再多些。”
“啊!”巧雲詫異抬頭:“以後還要燉多些,那、那……”她嘴巴里說不出來。
家裡的肉還是半大豬崽被凍死才有的,不經吃。
一般農家裡的糧食不多,養的豬也不多。
婆家也一樣,平時只有割青草,再用糠麩拌著洗碗洗鍋水餵豬,等著豬養肥了再賣掉換些錢,根本捨不得殺了吃肉。
江枝也知道家裡的糧食和肉並不多,可現在是非常時期,不吃紮實就沒辦法幹活,哪怕是遇上流民,肚子裡有貨也能多一分力氣。
徐二瑞才不管家裡還有多少存糧,他迫不及待的夾起肉咬上一口,膩膩軟軟,頓時臉上迸出光來,真是太好吃了。
可惜只有一坨,幾口下肚就沒有了,好在鍋裡蘿蔔乾還有多的,徐二瑞盛了一勺泡在苞米飯上,立即呼哧呼哧的吃起來。
巧雲看著自己碗裡的肉猶豫要不要分給二瑞,畢竟以前她是隻喝湯的。
江枝已經端起碗,見巧雲不吃飯,就用筷子在她碗沿敲了敲:“巧雲,你忘了我昨天說的話了,該吃就吃,我徐家還等著你生一個大胖孫子。”
旁邊徐二瑞抬頭,嘴裡還嚼著蘿蔔乾含糊不清道:“媳婦你吃,我這裡有蘿蔔,也好吃。”
巧雲這才將肉挾起小小的咬了一口,哎呀,真是好吃!
江枝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身為現代人,對餓到骨頭裡的飢餓感實在是久違了,此時聞到臘肉香,只感覺嘴巴里的唾液如同泉湧。
再等咬上一口,那滋味真是撓在胃腸的癢癢肉上,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
香,實在是太香了!
這一口用純糧養出來的土豬肉,換到現代是可遇不可求,必須是專人專供才有。
還有這蘿蔔湯。
湯裡什麼調料都沒有,只有臘肉的鹹,再加上蘿蔔乾的甜,甜絲絲混著油珠子,適口度簡直就是絕美。
江枝知道自己不是穿美食文,也不禁要感嘆一句:雖然美味的標準取決於肚子的飢餓程度,但這才是真正的美食。
三人此時已經不管外面山風呼嘯,一鍋蘿蔔湯被喝得精光,肉雖然少,還是混了個水飽。
這一頓飯,豬肉和蘿蔔乾都好吃,只有苞米飯讓江枝難以下嚥。
現代的苞米碴是褪皮後再打成碎渣,吃到嘴裡軟糯細滑,這裡的苞米飯直接就是碎塊。
看著黃燦燦香噴噴,可像沙子一樣硬,吃一口滿嘴亂竄還瘮牙,根本就吞不下。
沒辦法,江枝把自己的那碗飯分給徐二瑞和巧雲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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