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趙力一家被擄,徐有才那一大家十幾口肯定也完了。
要做出這種事,必須是大股有組織,而且戰鬥力相當高的人乾的。
江枝縮回腦袋,心中慌得一批:“不像是徐有才幹的,他們可能也沒了!”
小滿的憤怒頓時消了,小黑臉嚇得慘白:“江嬸子,他們也會死?他們那麼多人也會……”
他說不下去了。
當時徐有才家幾個男丁抓住他時,氣勢洶洶把那些流民壓得不敢還手的威風還在。
江枝點點頭。
潰兵,遊勇很危險!
這些人是真正的禍害,他們接受過訓練,有武器,或許還上過戰場,殺人放火比流民可怕多了。
還有……江枝拔了一根枯草在手上揉搓,比亂兵還厲害的就是正規軍。
為了鼓舞士氣,軍官有時候會默許手底下在行軍途中計程車兵發洩情緒,緩解戰鬥帶來的壓力和恐慌。
不過正規軍隨便殺人,還暴屍荒野的可能性很小。
無論是潰兵還是正規軍前鋒乾的,任何一種都暗示著徐家村這一帶將會處在戰場中。
旁邊,十五歲的小滿抱著頭渾身哆嗦,用身體撞著旁邊山石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上次還能看見自己的家存在,可這次就成為一堆灰燼,心中難捨。
再聽到徐有才一大群人生死不知,哪怕心裡不喜歡也是同村人,看著眼前的情形,心底的恐懼讓他受不了。
江枝抓住他拖離崖邊,低聲道:“小滿,這裡的情形別給你爺奶說得太多。”
可以說,但別說得太慘,小滿都接受不了家園被焚,兩個老人就更難受了。
小滿紅著眼,重重點頭:“江嬸子,我知道的。”
江枝抬眼看向自己目前居住的那個名叫老雲崖的山頭。
此時她才能懂這名字的由來。
雖然現在是晴天豔陽,那裡也是雲霧繚繞,只能看見明明暗暗的樹林,其他……什麼都看不見。
當初徐二瑞的爹身體弱,別人能在村子旁邊開窯,方便出入。
他搶不過別人,只能選擇在距離最遠的地方。
小滿家也是同樣的情況才兩家相鄰,現在看來,還是因禍得福。
只是趙力家把窯口放到山坳,還是沒躲過人患。
至於另外幾戶上山避禍的村民,隔得遠,江枝沒有心情再去看。
生又怎樣,死又如何,在這亂世裡,人人只求自保,誰也當不了活菩薩,而且有徐有才等人帶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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