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幾人先拿刀切去豬皮,再把分割成細條的淨肉放在一旁。
因為前一夜沒有睡覺,江枝和春鳳切肉的速度明顯有些慢了,但又不能停下來休息,只能硬撐。
巧雲和小滿奶動作麻利。
旁邊3歲的妮妮陪著才2個月的小彩霞乖乖睡覺,一點都不讓大人們分心。
突然棚屋裡傳來徐大柱的聲音:“奶,春鳳,你們把我弄出來!”
春鳳以為他有事,趕緊起身進去,沒想到是徐大柱也要來幹活。
徐大柱道:“你們把我放在木抬子上,我雖然做得慢些,總能幫上一點小忙!”
“你那樣累,奶奶還做得動!”小滿奶心疼孫子,不想他這樣趴在地上幹活。
徐大柱堅持:“奶,我現在已經有力氣了,江嬸子說過,要多練習!”
江枝:“……?”
好吧,她覺得這樣也行,多一個人就縮短一分時間,況且徐大柱以後肯定會這樣幹活的。
有徐大柱的堅持,又有江嬸子的話,他被抬到一塊木板上,那是小滿爺給他用兩根樹幹拼的涼床。
木板墊高,徐大柱就能垂手切肉,雖然是麻煩了些,但有他加入,也能多一個力量。
等到小滿爺他們三人整理好炭窯,用木棒綁成架子,再把柴火木炭準備好後也過來切肉,速度頓時就起來了。
很快幾百斤肉被均勻切成兩指寬,一尺長的肉條,再送進炭窯擺放在木架上。
剩下的問題就是怎麼燒才能讓裡面保持恆溫,不會熄滅,又能將肉烘乾。
徐大柱很有信心道:“爺,江嬸子,這事交給我,一定不會讓肉出事。”
裡面的溫度不可以透過添炭來控制,而是透過窯門的通風大小,這就需要很高的技術。
這一次,沒有人反對徐大柱的請求,因為他是幾個人當中技術最好的。
在徐大柱十六歲開始燒炭後,就很少出錯,出炭多,成色好。
在徐家村裡,他數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有徐大柱對窯內的炭塊多少,乾溼度一一查驗過,小滿就用柴草點燃炭堆。
因為擔心自己不能親自動手,會讓一窯肉報廢,徐大柱讓小滿將自己蜷縮著放在揹簍中,再把揹簍綁到窯口旁的木樁子上。
這樣他就能近距離觀察裡面的情況,也能動手用稀泥堵住窯口來控制裡面炭火溫度。
只是這樣太近,再加上活動不方便,窯口出來的煙塵燻黑了他的臉,襯得他蹲坐在揹簍裡的身體像調皮的孩子。
可委以重任的心情無比舒暢,徐大柱平時漠然的臉上有著輕鬆,甚至還用黑灰扮鬼臉,逗得春鳳和妮妮大笑。
小滿爺奶在旁邊悄悄擦去淚水。
此時的徐大柱彷彿又回到舊時光,恢復成受傷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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