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門的生意就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哪怕價格為產地直髮,只是在縣城零售價的十分之一也要賣。
全部人手再次出動。
等到天黑,那些人帶來的五輛大騾車都裝滿,把徐家村的嫩苞米無論好壞全部裝下。
這裡面除去江枝家的,還有田貴和徐根有等幾家的。
當初徐二瑞在徐家村搓肥球育種、打紅薯壟溝時,他們幾戶也是跟著學的,所以嫩苞米時間相差不大。
本來這幾戶人捨不得吃,還想著長成老苞米,可看著江村長家轉手就換成糧,家裡最近也不擔心吃,他們一咬牙,跟著也賣掉。
只可惜膽子小,種的不多,不過也賣有半吊錢。
徐根生的媳婦皮氏掂著錢袋,聽著裡面叮噹錢響,忍不住叨叨:“當初怎麼就不多種些,這可比養豬還快!”
徐根生瞥她一眼:“為啥?你說為啥,你那時不一天天的說江嬸子不好嗎?
我得好好跟你辯一下這裡面誰對誰錯,你不能一句比養豬還快就說完事:沒二瑞這搓肥球育苗,你想長苗,還······”
皮氏抬手把錢袋堵在他嘴上:“行行行,你有能耐,你贏了總行了吧!”
這男人嘴碎,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徐根生撥開錢袋不依不饒:“事情就是這樣的,沒有搓糞球,就沒有苗……”
他們的快樂自然是建築在一群人的悲傷之上。
徐根慶等人再次受到了打擊,他們一個子也沒有得到,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數錢。
就連對江枝當村長不滿的徐長明也眼紅,可無法否認,只能酸溜溜說一句:“那是他們運氣好,以後沒糧吃時總要餓肚子。”
這話也只有他自己信,人家買回來的白米才放在家裡,怎麼就缺糧了?
倒是自己天天喝那能照過人影的稀菜糊糊,臉也成綠色。
另一邊,江枝也弄清楚了這波人是怎麼知道自己在賣青糧的。
張軍頭所在的巡檢營,不僅負責道路塌方、治安管理,還會對經過的行人車輛進行盤查。
因為江枝之前送有嫩苞米給巡檢營,巡查的軍士就帶在半路上當零食啃著吃。
於是就被這一群專門從渝州府到錦城的商販看見。
現在是什麼時節,怎麼會有這東西?
憑藉商人的敏銳直覺,能搶先機就是銀錢。
他們立馬調轉車隊迴轉徐家村,用最快的速度搶下第一批鮮貨,再送去錦城那些富豪家,到手就大賺一筆。
要得富先修路!
在官道給徐家村人帶來滅頂之災後,江枝終於享受到交通便利帶來的商業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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