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都緊張,江枝也不打算做出慈祥樣。
菩薩心腸,金剛手段,該有的威嚴還是要有的。
於是只簡單說了自己要做棉被,讓徐根寶倆個好好做,就沒再說其他話。
趁著去倉庫裡檢查藥材的機會,江枝悄悄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自己之前動手打人,現在又使喚著做事,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不滿。
雖然李老實去探過徐根寶的口風,自己還是親自看一下。
此時見到外面的夫妻倆沒有做什麼不滿的反應,這才暗暗點頭。
被人打了心裡不舒服很正常,能在十天半月裡裝得這樣像,也需要功底。
她還真是多想了,此時的徐根寶和王小菊還真沒有怨恨。
這份原因也是她抽的那幾棒子上。
有內心一直不滿的秦氏滿村抱怨,王小菊才知道江村長打人是要扒褲子。
想到自己那日若是也在全村人面前被打光屁股,王小菊就心裡發顫:要是自己也這樣,恐怕是活不成了。
還有江嬸子只打了自己兩下,而徐根寶捱得最多,背都打爛了。
王小菊在家就被人寵慣,若是在以前,有孃家護著,她只會習慣認為誰對自己好都是應該的。
可現在被孃家攆出來,在村裡又被人嘲笑抬不起頭。
困境裡能有外人的點滴“溫暖”都很難得。
於是王小菊就唸起江村長沒扒褲子,少打幾下的好來,而心裡所有怨恨都落在孃家的兩個嫂子身上。
若不是她們天天給自己臉色看,還摔盆打碗說些冷言冷語,自己也不會想在徐家村多拿些糧食,惹出這樣大的事來。
現在,她只想有一天能在那兩個女人面前揚眉吐氣。
徐根寶也沒有怨恨。
娘和哥都說過,若不是江嬸子念著自己是徐家人,這一次定會直接送去縣衙。
先一頓殺威棒,不死也要斷幾根骨頭,再進大牢關上一年兩年。
徐根寶心裡清楚,自己要是進縣衙,也就離家破人亡不遠了。
現在背上的黃荊條子抽得雖然慘,但幾天結痂後就不再痛。
離開王家時,聽過那些極度挖苦的話,再被村裡瞧不起,他也想直起腰桿當一回人。
心裡有了相同的想法,夫妻倆就決定努力賺錢,不怕吃苦去偏僻的山村做手藝。
徐根寶在鎮上久了,對周邊的村子情況很清楚,還認識幾個熟人,只要肯吃苦,就不愁掙錢的。
王小菊以前只在家帶孩子,並沒有彈過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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