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對王家的怨恨瞬間消失,真是謝謝王家八輩祖宗,攔了自己幾個月,送來這樣一個大禮包。
田貴他們幾個在得知這訊息,也是樂得合不攏嘴。
沒想到才得一幅縣令賜下的墨寶,現在又聽到這好訊息,真是喜事一件接著一件。
天老爺也真是在跟人開玩笑,那讓人焦急的苞米一處理,雨就停了。
雖然接下來的兩天還是陰沉沉的,但沒有落雨,稻穀乾爽,不擔心發芽的事,只等放晴地幹就割谷。
苞米棒子掰完,那些苞米杆還在地裡留著,甚至還有漏下的苞米棒。
江枝就把自己地的所有苞米杆分給互助組裡的各家。
這一次,徐根慶也得了好處。
有白撿的東西自然歡喜,秦氏挎著揹簍跑得飛快,一邊跑過一邊對沿途的村民炫耀:“這是我兒子和兒媳婦幫別人幹活掙的!”
徐家村就只有二十戶人家,幾乎幹活全在互幫互助,大家都能在江村長地裡砍幾捆苞米杆回去。
不過這種事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於是,全村人都像是在吃大戶一樣,等不及苞米杆乾透,興高采烈的一搶而空,擺放在自家窩棚外繼續晾曬。
陰雨後的第一個太陽出來,每家每戶就開始割稻打穀了。
拌桶,梯形木箱,底部光滑方便在稀泥中滑行
幾戶人家共同購置了一個拌桶,大的拌桶需要抬著進田,力氣大的也能一個人鑽進拌桶裡扛著走。
拌桶三面用竹竿拉起竹蓆做圍擋,一面站人,靠力氣摔打稻草脫粒。
這種時候女人們也赤足下田,彎腰割稻。
網圖,稻穀人工脫粒
小孩子則來回穿梭“抱把子”,把稻穀從剛割下來的地方,送到摔稻穀的拌桶旁邊,方便快速脫粒。
江枝家和小滿家也有水稻,自然會其他人家組隊收割。
在徐家村大小不一的田塊裡,到處都是“噼噼砰砰”的摔打聲。
拌桶裝滿穀粒,還帶著毛糙谷衣就要馬上用籮筐挑走。
於是溼滑的田坎上,一個個挑著沉重籮筐的漢子小跑著前行,扁擔在肩頭上下晃悠著,吱吱著響。
這些勞動中自帶的節奏和旋律,在山林間組成一首歌曲。
江枝則在割稻,她已經來到這裡快兩年了。
現代兒時的記憶加上原生熟練的肌肉記憶,她幹活麻利,反手攬住稻草,鐮刀一揮就是幾株稻,讓跟在她旁邊一起割稻的蓮花手忙腳亂。
江枝時不時幫她割上一段,還是要被拉下。
秦氏在跟著孩子們抱稻草,見到蓮花落後,就開始敲打起來:“蓮花,你看你年紀輕輕的,孩子生不出來,連割個穀子都比不過你嬸子!”
田裡打穀男的女的都有,當著這麼多人被婆婆說生不出孩子,幹活也不行,蓮花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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