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轉身對手足無措的徐根慶和蓮花道:“你們收拾一些衣服就是,今天晚上在倉房那邊搭地鋪。等把窩棚翻好再搬回來。”
徐根慶一聽能去倉房住幾天,心裡頓時大石落定,連聲應著:“好,我聽嬸子的!”
江枝停住剛剛抬起的腳,瞟一眼旁邊的秦氏,語重心長道:“根慶,我希望你還是拿我當村長,別當嬸子,在倉庫住也規矩點,別想著自家人好說話,就不拿自己當外人。”
徐根慶嗯嗯稱是。
而秦氏剛剛才升起的某種念頭頓時就沒了。
看著江枝離開的背影遠去,她忍不住在後面手舞足蹈無聲罵一句:烏龜翻田坎,你裝啥大人物!
當晚住進倉房晾棚下的人家還是有好幾戶,不過都是江枝親自檢視同意的。
看著幾戶人家搬著草蓆被褥過來,李老實昂著頭叉著腰,一本正經道:“村長說過,你們可以在這裡住幾天。不過要聽我管理,倉庫重地,不許在這裡生火。”
大家都知道他口中的倉庫重地其實空空蕩蕩,只有幾筐草藥。
但能住進來已經是江嬸子的人情,他們也不願意得罪李老實這個小人,於是任由著他耀武揚威。
這一晚小滿和二瑞和江枝都沒有回家。
在江枝的監督下,凡是家裡安頓好的,村裡無論男的女的,所有青壯都抽出空閒時間出夜工,這也是為了不耽誤各家白天的活計。
一枝枝火把被點亮起來,照得村邊溝渠裡亮如白晝。
那暴雨沖塌的幾道堰壩旁邊聚集起好幾十號人,頓時人聲鼎沸。
白天田貴幾人已經準備好修補方案,而且也完成部分基建。
這時候人多力量大的優點就體現出來了。
分批分組,一筐筐泥土或是抬、或是擔,流水般傳送過來。
有之前合作掰過苞米,現在幹活也有著經驗,反正有人指揮,其餘人都聽從安排。
眾人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把垮掉的三道堰和一個堰塘修補好基礎,滿足蓄水功用。
剩下的就是增加堰壩的高度,這可以在以後再進行。
大家齊齊鬆一口氣,無人為熬夜幹活發一句牢騷。
種田種地,水就是莊稼漢的命根子,為了多搶一股水,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大雨剛過,雖然各處田中有水,地裡也溼潤,可只需要三五個太陽暴曬,就又需要引水澆地。
若是不能儘快修整好堰壩,全村很快就要陷入缺水的困境中。
到那時,又是一場災難。
修堰的人是滿心歡喜,越幹越起勁,倉房裡卻是另外一個光景。
搬到倉房借住的人裡面,除了氣不順的秦氏,還有裝死的徐長明。
他實在不想住過來,可由不得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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