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擺手:“你們可要勸一下章縣令,別用徐家村去要求其他村人。這個村人少,沒有大家族,我的話才好使,換成有幾房根深葉茂的村子,尋常人能攪動三尺都難。”
她可不能把徐家村跟那些大村相比,窮有窮的好,勢單力薄也有勢單力薄的好。
一窮二白可以理解成一清二白,勢單力薄自然會團結夥伴。
吳洪茂等人只當江枝謙虛:“江嬸子太小瞧自己,我們已經聽小滿說過,你們村那誰,徐根寶帶著街混子來搬家裡糧食。
換成其他村,定是免不得要吵架,打架,最後還得鬧到縣衙來就,最後還得以家務事處理。
嬸子實誠,用黃荊條子就將人抽成菜花蛇,都不用到縣衙,就把人教好了!”
“大事都由小事起,小事可就不小了!”
江枝還不得不承認,這些在縣衙吃飯的人有眼力。
徐家村雖然小,但再老實的人也有性格,自己只是把村裡那些毛病剛剛冒頭,就給掐死而已。
說過修房,吳洪茂又說跟霍家的生意怎麼樣,可有什麼麻煩。
他們在縣裡一年,除去賣青糧,江嬸子還一次也沒有主動來找自己幫過忙,可別見外了。
江枝沒有隱瞞眾人,直接道:“我跟霍家商量明年做蚊香的事,另外還要種藥材,真沒有什麼事需要麻煩大家的。
就是章縣令那裡有什麼事,你們得了訊息提前給我傳個信。”
剛才向德金在路上就問過,江枝說到製藥。
向德金就道,只要過了今年,等明年秋稅收起,章縣令就有可能會提起製藥。
平川縣百廢待興,若以現在的經濟條件,江枝認為章縣令想做藥至少三五年之後。
可經過章縣令幾次無中生有的“乾坤大挪移”,江枝相信,以章縣令的手腕和手段,就是沒門路,也很快就會倒騰出一個專案來。
幾人邊吃邊聊,很快就到了宵禁時,吳洪茂他們是官役自然沒有行為限制,小滿跟江枝也在向德金這裡住下了。
第二日,江枝沒有回家,而是帶著小滿,跟隨霍家藥行的人一起去參觀他們的藥田。
霍二小姐還帶著看過其他地方的藥材倉庫,兜兜轉轉幾天都沒有回家。
再說徐家村裡修房的熱度不減,甚至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夏秀才想修竹編夾泥牆,不用挑土,只需要大量木頭和竹子,對村裡的工程影響不大。
於是,村裡只安排三五人上山砍竹,其他活全靠三個從驛站借調過來的木匠師傅。
一處竹編牆,一處夯土牆,大家鉚足勁的兩邊開工。
竹編牆需要整體以木材為主,碗口大的木料開槽打眼,用榫卯技術把一根一根木柱拼接相連,形成房子的骨架,最後在木柱之間用竹編的泥牆分隔出內外房間。
幾個工匠一邊乒乒乓乓鑿木,一邊看著徐家村挑土飛奔的眾人,真是越看越好奇:
沒錢沒糧的,給別人家幹活還這樣勤快,圖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