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香作坊沒有修在官道這邊,而是修在隔著田地的山腳下,那裡距離各家有五百米距離。
不近,而且還是一尺寬的田坎路,要是下雨來回顯然不夠方便。
但這是村人集體要求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需要保密!
這可是村裡大家的東西,守護也得大家都用心。
靠著官道太近,萬一有腿快的溜達著進來,一不留神就看見了,現在隔著地,誰也別想偷窺。
江枝覺得也行,蚊香作坊離居民區遠一點,也避免灰塵太大擾民。
這幾天村裡人手被抽調得七零八落的,留下的沒幾個青壯。
好在搭棚子不用大料,二瑞和徐根慶,還有田貴、徐根有幾人,再帶上一群女人孩子就開始動工。
就在旁邊山林砍樹,各家共籌來稻草。
挖土鋪出地基,壘出半截牆,上面是木條,鏤空方便通風。
揉泥的石臺,做擠條用的打孔竹筒,成排晾架,晾棚。
只用兩天,一個佔地面積兩百平米的作坊就出來了。
裡面有十個操作檯,壓蚊香盤是需要至少三人合作的,若是想做得更快,還能新增人。
能保證三十個人同時上工,每天村裡人輪流過來做幾個時辰,不誤莊稼活,也能掙錢。
這掙錢的事是大人孩子都急著想做的。
在作坊修好的第三天,二瑞和巧雲才教會大家怎麼和藥泥,怎麼壓盤晾乾,立即就開始了生產。
全部都是生手,攪拌草粉和炭粉什麼的狀況百出,不是幹就是稀,要不然就散盤。
好在這蚊香粉可以無限次返工,多做幾次就好。
這邊忙得不可開交,江枝也終於等回來徐長明他們一行人,還有官府對行兇主犯的追查。
依然借用驛站的議事堂,宋亭長拿著一紙回籤:“那行兇之人的身份目前沒有查到,現在戶籍混亂,有人尚是黑戶,不過縣衙已經登記在冊,繼續查訪。
你之前說的那戶杜姓人家我們也過去看過,那戶人家的確是姓杜,夫人卻不是你徐家村人,也不知道什麼小天,跟這事無關!”
江枝都聽愣了,到青泉灣行兇的人查不到,這還是有原因的,不可能連徐小蘭一個大活人都查不到:“你說那戶人家姓杜,夫人怎麼又不是徐家的?”
宋亭長抖抖衣袍,一臉嚴肅道:“章縣令讓衙役傳了那戶人家上堂過問,還去宅裡搜查過,沒有你說那夫人。
若你不相信,大可問你村裡的徐長明,他在縣城裡待了幾天,應該比誰都清楚!”
“至於你是藥坊稅金的事,章縣令說可以推遲到秋收時一併交付。”
梨花鎮出了人命案,若只是尋常打鬥,他這個亭長就可以慢慢處理,然後上報即可。
可這藥坊連章縣令都知道,他這幾天也是白天晚上都在奔走,到頭來啥也沒有得到,還被章縣令斥責:辦事不力!
誰願意過個節都不安生,他的女兒女婿也回孃家來,自己還沒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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