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隻眼睛盯著,再聽到大瑞死了,徐玉仙,也就是徐小蘭心裡發慌,一時間回不起話來。
旁邊老婦人接話道:“你們徐家事還是我家夫人聽以前一個婢女說的,她心善,哪怕是婢女也視為家人。”
有她這一打岔,徐玉仙瞬間就安定下來: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現在的日子,可不能被毀了。
農家夭折孩子又不是沒有,要怪也是當孃的不細心害的。
她張口就道:“那叫大瑞的孩子早夭是有些可憐,家裡其他人可還好?”
徐根寶正想回話,王小菊已經搶道:“農戶人家有什麼好的,夫人若真有善心,就幫幫那個婢女家吧!江嬸子的房子被燒了,還住著窩棚呢!”
老婦人冷著臉:“真是窮窩子出來的窮鬼,處處不離錢。”
話沒有問出多少,徐玉仙也知道不能再問。
那個男人還好打發,就是這個女的牙尖嘴利,心眼子也多,恐怕再問會露出破綻來。
孃家嫂子雖然穿的衣服半舊,但沒有補丁,還能坐滑桿,想來家裡也過上好的。
農家多養一個孩子有什麼打緊的,就當多添一碗水,誰家不是三五個。
徐玉仙:“乾孃,你給彈花匠多拿五十文!這些棉花不用彈了!”
很快,徐根寶和王小菊就拿著工錢被趕出小院子,原本洗過的被套子沒有帶,胡亂丟在棉花裡。
徐根寶扛著大弓,看著氣鼓鼓的王小菊:“你說你,忍一下不好,非得跟主家較勁,現在活也沒了!”
王小菊把自己的揹簍提了提,撇撇嘴冷哼一聲:“沒活就回去,正好該看看磊娃。”
徐根寶想想也道:“行,現在時間還早,我們把棉弓放到向大哥家去,然後就回去!就是可惜你洗了那麼久的東西沒帶走。”
王小菊臉上露出一絲狡黠:“那樣的破爛貨我怎麼會全部帶,當然只要好的,你別管,我們先走。”
夫妻倆歸心似箭,立即就去向德金家寄放彈花工具,然後就要步行回家。
再說小院裡只有徐玉仙和老婦。
徐玉仙臉色陰沉的看著那堆布料:“這些東西怎麼還留著,趕緊燒了!”
老婦用腳踢了踢,依然是一臉嫌棄:“這又不是你的嫁妝被,怕什麼,倒是你今天只問幾句話就慌成這樣,要是改天被人追問,看你遮。”
徐玉仙沉著臉:“時間過去這樣久了,若哥嫂上門,舍幾個錢打發就是!”
老婦點頭:“老爺這些年已經做起生意來,不用擔心有人說叨什麼。
你孃家養的那個孩子也大了,只要拿幾個錢給他娶一房媳婦,在村裡置辦幾畝地,那就是對得起他娘。”
徐玉仙臉上陰晴不定,一雙手捂著胸口,只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話說得輕鬆,但心裡知道這事想這樣解開沒那麼容易。
要是孃家沒出什麼事情還好,可剛才聽徐根寶說大瑞死了……
大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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