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張軍頭的保護只是第一步,江枝笑著繼續道:“張巡檢,以後銷售這一塊你也不能放鬆,自己的生意更要上心才是!”
有一份乾股,那就是自己的買賣,張軍頭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包在我身上,過路的商隊那裡我一定要問到!”
江枝很滿意,雖然蚊香是交給霍家銷售,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那樣風險太大。
給張軍頭分股不僅為了拉攏助力,也能白得一個銷售渠道。
霍家售賣蚊香,張軍頭這邊一樣可以找到其他商家售賣,再加上驛站那裡也可以問。
各處開花,用幾條腿走路不至於跌倒就爬不起來。
離開張軍頭的巡檢營,徐二瑞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娘,我們的蚊香作坊還沒有做起,你為什麼就先送人?”
徐二瑞對娘把自家的錢大把撒出去很是不解。
江枝只平靜問了一句:“二瑞,你說要是我們現在掙著錢,馬上穿著絲綢緞面,買來奴僕下人伺候,住進城裡享福行嗎?”
徐二瑞皺眉:“娘,我們是製藥和做蚊香,要是離開徐家村,還能掙錢嗎?”
城裡沒有草藥,霍家最大的製藥坊也在鄉下莊子裡,要是自己家進城,那就自斷根基了。
江枝點頭:“是啊,我們不能離開徐家村,那就需要想辦法在這裡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二瑞,有了錢,你還想幹什麼?”
徐二瑞想了想,他想吃好的,想穿好的,想做大房子,還想幹什麼……他不知道!
其實現在自家的日子,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生活。
雖然每天還是要幹活,外面穿的也還是粗布,可更多的活是別人在做,貼身穿的都是細棉。
在村裡吃著菜糊糊,只要回到山上,吃的都是細糧,每天肉食不斷,再沒有餓過肚子,更沒有以前幾文錢幾兩銀子的拮据。
明面上好像該做的事都沒有變化,可家裡有幾十畝地,有牛車,騾車,等到下年還會修房。
而且娘那裡存有百兩銀子,每月還會有十幾兩的進項。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此時面對孃的問話,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排。
江枝也不逼著問他,一日三餐吃飽穿暖,躺三尺臥榻就是普通人的願望。
周圍人尚在飢寒交迫之中,財不露白,把自己放在群眾裡才最安全的。
這裡不是法治社會,很多時候人情世故大過法律。
身為普通農家,沒有深厚的家族背景,更沒有人脈依仗,每一步都在夾縫中求生存。
現在江枝只能用這些東西,把周圍對自己有用的人牢牢團結起來,搭建成自己的庇護所,結出自己的網。
她不想當家財萬貫的首富,也沒有一統天下作女皇的雄心,只是一個為自己蠅營狗苟的小人物。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她只想安安穩穩活到大結局。
這邊徐二瑞和江枝在辛苦編織著自己的人際關係,城裡徐玉仙也終於迎來了她的夫君杜寶林。
距離嫂子進城過去十日,徐玉仙臉上的傷已經痊癒消散,可她容貌憔悴,看得杜寶林眉頭緊鎖:“玉仙,你信中說有要緊事,究竟是什麼事,我在府城的生意正是要緊時,走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