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枝說過槓精這個詞,村裡人都知道徐根生說話氣人就是“槓精”。
他們也不管對不對,現在誰說話不中聽就是槓精,儼然成了流行詞。
說起來,村裡人中也只有王小菊夫妻和秦氏捱過打,可搞得好像人人都怕了。
聽到皮氏揭王小菊的短,蓮花在旁邊抿嘴直樂。
皮氏也沒有放過她:“蓮花,你說說你和根慶是怎麼懷上孩子的?
前幾次我問你,你都是遮遮掩掩的不說。今天你不許再藏,我和小菊都想要孩子,你得教教!”
桃兒娘生孩子時,蓮花和自己說起懷孕還是面露難色,可等到村裡修房時已經懷上兩個多月了。
皮氏偷偷問過幾次是怎麼懷上的,蓮花都支吾著說不知道,就跟以前是一樣的,只是次數多點。
這話皮氏相信了,回去和自家男人沒少試,可眼看大半年過去,還沒有動靜。
看著蓮花像個罈子的肚皮,皮氏真是眼紅,這次拉了王小菊又來問,因為王小菊也想再生孩子。
果然,她話一說出來,王小菊就放下瓜子一臉認真:“蓮花,我們是妯娌,我把什麼事都說了,你可不能藏私。”
蓮花臉憋得通紅,她再怎麼也不敢說出自己和徐根慶滾紅薯藤的事。
江嬸子說了,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不好,尤其是面前這兩人,皮嫂子是個嘴大話多的,保不齊就會說出去。
王小菊是個膽大不害臊的,以後也會拿這事打趣自己。
她支支吾吾道:“我說的次數多,是、是一天。”
“啥!”皮氏瓜子都撒了:“一天就得幾次?”
王小菊的眼睛也瞪大了:“蓮花,這個事情你得仔細說清楚,夏秀才講過一天一日……”
“咦,夏秀才好像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哎,皮嫂子,你那藥不能只自己喝,還得讓根生也去看看郎中,別是他有問題!”蓮花趕緊對皮氏發難。
“對,你們一人喝一口!”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三個女人瘋笑,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夏秀才若是知道自己的課被三個婦人曲解成這個意思,肯定要捶胸頓足,大喊一聲:有辱斯文!
此時,正在分裝柳條藥水的徐根寶一點都不知道,他白天干活,晚上還有苦差事在等著。
徐根生就辛苦了,不僅有苦差事,還有苦藥湯要喝。
皮氏走了,他就跟三爺爺徐長壽、小叔徐耀祖和小嬸子爭辯著。
以他槓精的本事,一人對三也不輸,頗有舌戰群儒的氣勢,辯得酣暢淋漓。
“三爺爺,你說這裡是老宅你就該有一塊地皮,我還在渝州府衙門外撒過尿,我都不敢說那府衙是我的!”
徐長壽氣得吹鬍子瞪眼:“這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我憑啥不該要,我就要去問江氏要回土地和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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