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村一把火燒得連避雨的地方都沒有,大雨一來,秦氏的窩棚都塌了,還站在雨中哭。
窮人是沒有親戚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兩家默契的沒有來往。
直到蓮花懷孕,徐根慶在藥坊上工,秦氏得意洋洋給蓮花娘家送端陽節禮,這關係才又走動。
現在蓮花順利生下孩子,本該和氣開心,可蓮花娘家又開始鬧鬼。
江枝沉下臉問徐根慶:“你和蓮花是啥意思?”
這種事情為難的都是小兩口。
徐根慶兩手一攤:“江嬸子,不怕你笑話,我心裡清楚得很。
蓮花娘和嫂子們口中說是為蓮花好,讓蓮花管錢。
其實好拿回孃家,而且這些事情都是我那大姐弄出來的。”
大姐?
就是嫁在附近鎮上,跟徐根慶同父異母,只比秦氏小四歲的繼女!
徐根慶繼續道:“她跟我娘關係不好!”
其實他跟這個姐關係也不好。
以前那個大姐偏袒大哥,對自己很是冷淡,沒少說自己和孃的壞話。
等爹和奶奶死後,大哥還沒有成親,那些叔伯都說娘不好,怕虧了大哥。
於是這個家就依然被已經出嫁的大姐管著,娘和自己的日子很不好過。
只是隨著自己年齡漸漸大起來,娘也就跟大哥大嫂吵架的次數多起來。
江枝感嘆,一個是想護著親弟弟的十二歲繼女,一個是生下親兒子的十六歲繼母,這關係放在宅鬥劇裡,狗血劇情每天能寫三集,生活中分分鐘都是戰場。
想擺平這一地雞毛,徐家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那就是徹底壓住一方,最好拿捏的自然是秦氏。
而且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長輩需要讓著小輩。
等到秦氏當婆婆,多年委屈難消,又對繼女繼子繼兒媳婦打壓,家庭倫理劇是一場又一場。
好在現在秦氏不用受委屈了,不管別人怎麼說,只要自己家人團結,那就能抵抗一切外來的風波。
所有的關鍵還是小兩口怎麼想。
問清楚徐根慶的打算,江枝走進蓮花的臥室。
誰知搭眼就看見流淚的蓮花,頓時急道:“你傻啊!現在你哭瞎了眼睛,以後能害著誰,只能害你自己!兵亂都過來了,根慶跟你好,你婆婆對你也好,還有啥天大的事解決不了的!”
旁邊夏母也道:“你江嬸子說得對,好日子還在後面,你得把自己照顧好。”
蓮花擦乾淚:“嬸子,我嫂子說孃家沒錢吃飯,現在我過得好,要我每月送些糧錢回去,這事不對啊!”
夏母嘆氣:“別答應,你上面有兩個哥哥嫂子,這事怎麼也輪不到你一個出嫁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