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天真不是徐家血脈,如今被徐家養大成人,你就是勞苦功高的恩人。”
“恩人不恩人的就算了,養孩子總是得罪人的事,小天不記恨在心就可以了。”江枝抹去臉上淚水,憂傷道。
接下來,她就把四個月前偶遇小姑徐玉仙,就找上門去問她為啥棄養孩子,於是大鬧杜家,打了徐玉仙的事一五一十對江胖子和章縣令說了。
“可能是我打了家中小姑招來怨恨,轉頭就遇上兇徒進村尋親,馬上又是藥坊無端遇襲,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什麼人乾的,只能猜測是有人要殺人滅口。”
“這麼說來,這些年你們一直不知道內情,一直都把聶繁天當成親侄兒?”江胖子又問。
江枝苦笑:“當成親侄兒又能怎樣,鄉下貧苦,只夠溫飽,就是想對他更好也無能為力。
要是你能遇到小天,請轉告一句,以前的苛責並非我所願意的。
若是他不出現在徐家,我自然只會打罵自己兩個兒子,不會罵他。
就連今天也是大兒來做事,不是我一個老婆子大夏天奔波辛苦,無法在家帶小孫女。”
江枝話裡把“自己兩個兒子”咬得極重。
現在想來,若是大瑞還活著,也就跟小滿家的大柱一般年紀,一樣懂事能幹。
多一個兒子,自己的那些事完全可以丟給他去管理,而不是把二瑞趕鴨子上架的天天逼著,自己還跟著辛苦操勞。
哪怕當時兵亂逃難也不帶怕的。
江胖子沒有再開口說話了,他也無法再說,能是周王幕僚自然不傻,其中關鍵已經清楚。
讓一個鄉下老太累死累活,雖然不是小天的過錯,也有他的原因在。
而且這場苦難的源頭不在徐家,徐家也是受害人,現在需要的還是找到對徐家下手,想殺人滅口的那撥人。
“等回軍中,這些事情我會告訴聶小將!”江胖子重新恢復笑嘻嘻的模樣。
江枝心裡一直擔心的事終於放下大半,只希望以後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自己不沾男主的光,男主的黴運也別牽連過來。
飯點過後重新開始議事,大家又聚在一起。
江枝跟幾個亭長約好可以教育苗技術,但明年春天他們得自己帶幾個人過來學習。
那幾個亭長感激不盡,自己轄區內的民眾能衣食無憂,自己這個亭長的好名也能代代相傳。
接下來幾天裡,江枝都沒能回徐家村。
她去了其他人的藥坊和藥園,順帶也去那些亭長家做客。
正是談笑有同行,往來無白眼之時,徐家村卻是鬧得人仰馬翻。
李老實被徐根慶抓住衣領提起,咬牙切齒道:“李叔,我對你一向有禮有節,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李老實抬著頭,直視這個便宜兒子,語氣堅硬道:“我跟你孃的事上見得天地,下對得起人心,沒有什麼偷雞摸狗見不到人的。
你就是打死我,我還是那句話,我跟你娘是好上了,我們兩個人是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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