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草棚子,這明明就是養了一個會下金蛋的母雞了。
村裡接待不了這麼多人,江枝只能安排老宋他們去驛站,那裡有驛站食堂,因為要接待來去官員,所有桌碗都是齊全的。
一部分人留在村裡讓秦氏她們接待。
梨花鎮上,王小菊揹著大筐子,匆匆忙忙買菜買肉買魚,這些都是臨時新增的,只能有什麼買什麼。
在她旁邊是石猴子等幾個孩子跑腿,碗筷這些東西在雜貨鋪能買到,孩子們一咕嚕買回來。
街邊上,王老大神情複雜的看自己妹子在不停掏錢袋。
王老大的背後,一個婦人又在不停推他上前:“老大快去,那是你妹子,都是一母同胞,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時間過去這樣久了,什麼事都能過去。”
王老大黑著臉:“當初是你把小菊的頭髮都扯禿了,現在又喊我去賠禮,誰做的事誰管,還是你去!”
婦人氣惱:“我當時還不是為了一家人,五兩銀子,你那妹子惹出的事,憑啥讓我們出錢。”
王老大瞪眼:“還不是你天天在家唸叨妹子一家白吃白住,她才回徐家村去搬糧的。”
婦人不依:“那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弟媳婦說的,你又冤在我身上。”
王老大抽身便走,他心中也是氣惱得緊。
從上年徐家村修房後,他在鎮上碰見么妹都會故意在旁邊說話,只要小菊喊一聲哥,自己這個哥也就找一個臺階下來。
可是,小菊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還在賭氣。
已經錯過徐家村修房,再想到徐家村前幾天又有人買櫃子打傢俱,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誰跟銀子過不去。
而且早就聽人說妹子在村裡很說得上話,還管著事,肯定能幫孃家拉上生意。
不行,自己的么妹還是得自己主動低頭。
王老大一邊想著,一邊走到王小菊身邊,憋著嗓子道:“小菊,你跟我們再有氣,不想見我們,我們都不說啥。
爹以前是最想你,你這一年也該去給爹孃燒一張紙了。”
王小菊早就看見自己哥嫂在旁邊。
梨花鎮只有短短的兩條街,站在街這頭撒一泡尿,可以流攏那頭,徐家村趕集就來梨花鎮,見面很容易。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自己趕集,都能看見在面前晃悠的大哥二哥,或者就是大嫂二嫂,甚至還有幾次侄兒侄女來抱腿。
王小菊還是不肯低頭。
從小到大,那一天的經歷一輩子都忘不了。
在村裡捱了打,回孃家又被打,還直接被攆出門來,被街坊鄰居看笑話,她就發誓不會再回孃家。
至於說給爹燒紙……
王老頭在梨花鎮被劫掠那天受了打擊,整個人就不好了,在王小菊住回孃家期間過世的。
若是爹沒有死,他們就沒膽子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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