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聲還在屋裡晃。
叮鈴，叮鈴。
丁三舍裡，周小滿摔在地上，抱著被子一臉驚恐。
“有賊？”
宋九橋坐在床上，頭髮亂了，手裡還死死抓著摺扇。
許硯已經點亮油燈，鐵甲龜縮在門口，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李初七沒有追出去。
他站在窗邊，懷裡抱著煤球，眼睛盯著黑影消失的方向。
夜色很深。
外面一片安靜。
剛才那人動作很快，鈴聲一響，立刻翻牆退走。
這說明對方不是普通小賊。
至少是提前踩過點的。
周小滿急道：“李兄，真不追？”
李初七搖頭。
“不追。”
宋九橋皺眉：“為什麼？他都摸到窗邊了。”
李初七低頭看了一眼煤球。
煤球鼻子輕輕動著，眼睛盯著窗外，喉嚨裡發出很低的聲音。
“咕……”
這不是平時撒嬌討錢的叫聲。
這是警告。
李初七說道：“他既然敢來，就可能不止一個人。外面黑，咱們追出去，反而容易中套。”
許硯點頭。
“對，先看現場。”
李初七推開窗，沒有立刻伸手去碰窗沿。
他先借著油燈看了一圈。
窗臺邊緣有一道細小劃痕，像是匕首或者鐵鉤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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