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償失的顧微瀾低頭看了看被捆的手腕,緩緩沉了下氣,儘可能冷靜地勸他:“但是這樣我沒有辦法給你處理傷口,應遇,你先起來,好不好?”
應遇明明已經以絕對的優勢箍住了顧微瀾,卻仍是生怕被她推開被拋棄似的,眼眶紅通通的,根根分明的睫毛已經被淚水濡成一簇一簇,很不得要領的胡亂抱緊了她:“寶寶……”
顧微瀾被親得有些頭昏腦脹的,但還是在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呆住了。
是她聽錯了嗎?
她記得應遇兒時的記憶早已經被聯邦格式化了的,那為什麼……
他會在易感期發作的這時候喚她的小名……
顧微瀾忽然聽到什麼細微動靜,遲鈍地回過神,然後就看到,在她發呆的這一會工夫,由於一直得不到回應安撫,應遇鼻尖微微聳動著,委屈到快要哭出來。
“你……”顧微瀾面對著這樣的上司,實在是措手不及,不知道要怎麼辦。
應遇本來眼淚珠子就要掉不掉的,看她不哄自己,用力壓了一下微微顫抖的唇,終於抑制不住哭了出聲。
好像是遭受到了什麼欺負。
緊跟著,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顧微瀾臉上砸,顧微瀾被這荒唐的畫面嚇蒙了,整個身背僵了僵的,半晌才張了張口:“應遇……”
為了安撫住他崩潰的情緒,顧微瀾只得猶豫著把手伸到他的背後,動作很輕很輕地拍了一下,“我抱抱,你別哭。”
應遇一時半會卻根本止不住決堤的情緒,很霸道地滑下來圈住了她。
然後……
顧微瀾推拒不開,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上的正裝已經被某隻魅魔給扒了下來……
……
顧微瀾是在半夜被憋醒來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被男人用很霸道的姿勢圈在懷裡,呼吸都變得很困難。
耳邊響起一點奇怪的輕細聲響,顧微瀾在他臂彎處微微側開臉,然後看到——
應遇弓著身背,半個腦袋很依賴地歪在她肩頸處。
他明明睡得很沉,搭在她後背上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指尖時不時撓一下,一副沒什麼安全感的樣子。
而讓顧微瀾感到哭笑不得的,是應遇此時微微張著口,沒停似的……抱著她的手指在小心翼翼嘬弄。
應遇在很小的時候曾因為實驗失誤留下過一些後遺症,口欲期也是當時的症狀之一——
字面意思,認知和表達能力表現於口唇上,喜歡啃或親吻,從而產生依賴快感。會對某個物體或人依賴,一旦失去就會表現出焦慮、不滿,會用哭鬧來傳達自己的委屈情緒。
但是……顧微瀾打死也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應遇還會存在這種症狀情況。
並且,這種成年口欲期的症狀還是出現在外人面前沉穩禁慾的應指揮官身上。
顧微瀾之前特意查過魅魔的易感期發作時長,在正常情況下,應遇應該第二天就會清醒過來了。
她並不是很確定應遇醒過來以後想不想在這張床上看到她這件事,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先起來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