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瑾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在短暫的肅靜中,發出了一聲慘笑。
再等睜開眼時,表情已稍稍得到了少許的平復。
她笑著說:“應遇,我很抱歉啊。”
“我從來不是一個好母親,在你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恨不得掐死你。”
“你出生以後,我很多次望著你的臉都忍不住自問,你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上,你帶給我痛苦,你那時那麼小,根本沒有照顧自己的能力。”
“你長大以後也只會成為那個人所想要的冰冷無情的軍武力量,你根本沒有存在這個世上的意義。”
竺瑾對應遇從小到大都是冷漠至極的。
從不願意抱應遇,從不願意應遇靠近她,從不願意……看應遇一眼。
更別說是和應遇長篇大論說這些。
而此時此刻,她笑著嚮應遇闡述她對他的痛恨和厭惡。
比過去每一次的冷漠更要來得殘忍。
應遇聽著這些話,臉上並沒有因此出現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因為進來了好一會的緣故,黑色的衣領周圍雪花消融了一些,從他身上抻落。
應遇抬眸,靜靜地注視著竺瑾,不帶任何情緒波瀾問道。
“沒有嗎?”
當他問出口的同一時間。
五臟六腑好像被擠兌在一起,不停翻攪。
那被碎裂,被埋藏,被割裂,被格式化的部分記憶。
因為魅魔晶體的重塑融合,得以死而復生。
【當然不是。每一個生靈都有他存在的意義。】
【你流血受傷的時候會覺得痛,因為你是活生生的自己呀。】
【你會把自己僅剩下的一顆惡魔果分享給我,還會給我築漂亮的巢穴。】
【你是……堅強、善良、純真的魅魔。】
【不要哭哦,我會把你清理得很乾淨。】
記憶被撕扯著,修復的晶體碎片擠壓著心臟。
耳邊嗡嗡作響,又響起現實裡竺瑾的回答——
“是的,從來沒有。”
“所以你更沒有必要出現在這裡。你應該繼續回去當聯邦帝國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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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更有還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