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沒聞到什麼煙味。”
聽到顧微瀾這樣說,應遇這才稍稍放心轉頭回來,和她對視。
顧微瀾抬頭,清楚看到應遇的雙眼被風颳得微微眯起。
眼眶裡遍佈血絲,顯然已經是兩三天沒好好合眠過了。
顧微瀾試著抬了一下手,又覺得腰有些不適,就哄應遇說:“你低頭下來一點。”
應遇聽她的,緩慢低頭下來,
顧微瀾將手覆在他腦袋上,動作很輕柔,撣落他髮梢上的雪花。
又稍稍整理他有點被吹亂的頭髮。
她打理得認真專注,剛抽回手說“好了”。
應遇已經沉默地俯首下來,嘴唇抵著她額頭,有些壓抑疲倦地抱住了她。
應遇明明什麼也沒說,顧微瀾卻彷彿一瞬間感受到了他的難過,心一下子跟著揪扯起來。
忍不住微微側頭去親他的側臉。
並更加抱緊了他。
應遇很平靜地望向遠處,緩緩開了口。
“那天,我像一個局外人看著他們的母子情深、生離死別。”
“原來竺瑾也並不是天性涼薄,她給戎白取過名,她期盼過戎白的出生。”
“我是多餘的那一個。”
“只是因為能為聯邦帝國效力,我才得以被她忍著厭惡生下來。”
應遇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幾秒。
像是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荒謬、好笑,每一個字都在剋制著不平的情緒。
“我、是什麼?”
顧微瀾撫摸他的臉龐。
一點一點地。
把身上的溫度渡他。
平靜堅定注視著他,回答他的問題。
“你是應遇。為萬萬千千的帝國子民而征戰的應指揮官,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強大的魅魔,是應南嘉和還未出世的小小寶寶的父親,是——”
顧微瀾忽然仰頭,雙手捧住他的臉龐。
嘴唇貼近他溫涼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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