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子緩步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復雜地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
他看到了曾經在宗門大比上大放異彩的後起之秀。
也看到了那些曾經對自己畢恭畢敬，口口聲聲喊著“宗主英明”的親近之人。
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開口道。
“念在爾等也曾為宗門效力過的份上，本座給你們最後一個體面，可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本座做主，給你們留一具全屍。”
“若有親友在，可由親友領回安葬。”
“若無親友，宗門也會代為收斂，擇地安葬，不致曝屍荒野。”
此言一齣，那四百餘人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啜泣聲和嘆息聲。
有人仰天長嘆，有人低頭不語，也有人嚎啕大哭著喊娘。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長老抬起頭來，渾濁的眼中帶著一絲悔恨，顫聲道。
“老朽一時糊塗，做了錯事，愧對宗門，愧對列祖列宗.......只求宗主看在老朽曾為宗門煉製過幾爐好藥的份上，莫要牽連老朽的子孫後代。”
凌霄子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本座答應你，只誅首惡，不及其餘。”
那老長老聞言，眼中流露出一絲釋然，緩緩閉上了眼睛。
有名年輕的弟子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滿是不甘，他聲音淒厲地喊道。
“我不服！”
“我家祖輩三代皆為仙鶴門流過血，出過力！”
“我爺爺當年為宗門征戰，更是丟了性命！”
凌霄子目光落在那個名叫趙山的弟子身上。
忽然間，一段塵封多年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想起來了，這個孩子的爺爺，趙長老。
不僅是他的老相識，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三十年前那場與黑風谷的血戰。
若不是他拼死替自己擋下那一記致命偷襲，他凌霄子早就化作一堆枯骨了。
趙長老臨終前還握著他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囑託道。
“老凌，我就這一個孫子，幫我照顧好他.......”
而此刻，這個他答應過要照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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