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大爺。”秦山罵了一句，但聲音裡沒帶火氣。
他把兜裡還在響的手機掏出來結束通話，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一腳踢在冷鏈車的輪胎上。
“行。四十八小時。超過四十八小時這批貨還沒收網，老子親自扛去省廳自首。”
“夠了。”
林川轉身朝馬大勇走過去，蹲下來跟趴在地上的人平視。
“馬師傅，有兩條路。”
馬大勇的臉貼著地面，眼珠子往上翻著看他，白多黑少。
“第一條，販毒四百公斤，主犯，死刑，沒得商量。”
馬大勇嚥了口口水。
“第二條，配合我們把戲演完，立功，從犯，十年左右。”
“十年能出來見你閨女。對了，你閨女今年上初二了吧？”
馬大勇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鼻涕和著灰塵糊了一臉。
“我配合，我配合，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很好。”林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他看向韓冰。
“明天上午，你跟車。”
韓冰點頭，沒問為什麼。
林川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在冷鏈車的引擎蓋上攤開手機地圖。
“貨重新裝回去，夾層照原樣封好。馬大勇按原定路線繼續開，韓冰坐副駕監控。到了目的地，該交貨交貨，該收錢收錢。”
“我們在周邊布控，全程拍攝，不動手。”
“等交易完成，下家拿到貨離場，我們跟到底。”
秦山咬著牙說了句。
“萬一下家驗貨發現被調包了呢？”
“不調包。”
“什麼？！”
“真貨交出去，讓他們驗。”
秦山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林川，你是真他媽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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