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面處的螺紋發出吱嘎的聲響，轉了三圈之後花灑頭整個脫落下來。
林川把它拿到眼前，翻過來，湊近噴水孔聞了一下。
苦杏仁。
很淡，淡到差點被洗手液的香精味蓋住，但確實在那兒。
林川把花灑頭從鼻子底下拿開。
“周法醫，氰化物你應該不陌生吧？”
周若彤走過來，接過花灑頭，也聞了一下，鼻翼動了兩下。
“不是氰化物，苦杏仁味沒這麼複雜。”她皺著眉，又湊近了兩公分。
“倒更像某種含有琥珀醯膽鹼成分的複合製劑……”
“人話。”秦山在旁邊說。
“肌肉鬆弛劑。”周若彤把花灑頭放進證物袋。
“如果真是這東西，高濃度經呼吸道或皮膚黏膜吸收後，受害者的骨骼肌會在幾分鐘內完全喪失自主收縮能力。”
“通俗點說就是全身癱了。”林川從馬桶蓋上跳下來。
“癱在浴缸裡，臉朝下，十五釐米的水就夠了。”
“游泳教練也翻不了身，呼吸肌一樣被麻痺了，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秦山的保溫杯蓋子停在半空中擰不動了。
“那這藥怎麼進來的？門窗從裡面鎖著，總不能兇手站在外面往花灑裡倒藥水吧？”
林川抬起手，食指指向天花板。
“兇手壓根沒進過這間屋子。”
“什麼意思？”
“花灑接的是樓上下來的公用水管，水從上面來的，藥也是。”
林川把手指往上頂了頂。
“去把樓上那戶的門給我砸開。”
秦山的保溫杯蓋子終於擰上了，擰得保溫杯吱嘎一聲悶響。
“老劉！叫物業拿開鎖工具上1802！”
樓道里的腳步聲開始亂了。
林川第一個衝上樓梯，秦山和周若彤跟在後面，韓冰在樓下帶著兩個警員從電梯繞。
1802的門鈴按了三遍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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