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和秦山交換了一個眼神。
秦山的手已經伸進了舊夾克的內兜。
劉鐵匠還在滔滔不絕地講他的沖壓機怎麼改裝、銅水怎麼配比、包漿怎麼一層層盤出來，說得眉飛色舞。
“我這輩子做過的仿古錢幣，少說也有幾萬枚，從來沒出過事……”
“老神仙。”秦山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劉鐵匠一愣，抬頭看他。
秦山從內兜裡掏出警官證，啪地拍在旁邊的鐵砧上。
“你的戲拍完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劉鐵匠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張了張，露出那個漏風的豁口。
他後退一步，手往爐邊摸去，抓住了插在炭堆裡的鐵釺。
“你們……你們是條子！”
鐵釺帶著火星從炭堆裡抽出來，劉鐵匠像只被逼到牆角的瘦猴，怪叫一聲朝秦山刺過來。
林川的腳已經動了。
他側身切入，左手從鐵釺中段抄過去，五指扣住滾燙的釺身，順著劉鐵匠刺出的力道往懷裡一帶。
劉鐵匠被這股巧勁拽得往前踉蹌，林川右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腕子，拇指按住腕骨，食指和中指扣住關節，一擰一壓。
咔嚓。
劉鐵匠慘叫一聲，鐵釺脫手掉在地上，火星濺了一地。
林川反手一推，把老頭按在冰冷的鐵砧上，半邊臉貼著砧面，破棉襖被扯得露出半截肩膀。
“別動，再動胳膊就廢了。”
劉鐵匠疼得直抽氣，兩條細腿在地上亂蹬，嘴裡含混地罵著。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人！我打了一輩子鐵……”
秦山從腰後摸出手銬，蹲下來把劉鐵匠兩隻枯柴似的手腕銬在一起。
“憑你偽造古錢幣、詐騙藏家，夠不夠？”
劉鐵匠還在掙扎，秦山直接把人從鐵砧上拎起來，按在牆根蹲好。
“老實點！”
林川甩了甩被鐵釺燙紅的手掌，走到那臺沖壓機前，從地上撿起一塊掉落的銅坯看了看。
“老秦，打電話叫支援吧，這院子裡的東西夠他喝一壺了。”
秦山掏出手機走到門口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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