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林川擠出一個職業性的笑容，牙齒白得晃眼。
林川舉了舉香檳杯，回了個意味深長的笑。
晚宴進行到八點半，慈善拍賣開始。
幾件字畫瓷器陸續拍出，價格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
那位銀髮魔術師在拍賣間隙上臺表演了兩個節目，一個變花一個變絲巾，手法生澀但勝在臉皮厚，臺下掌聲稀稀拉拉。
林川靠在吧檯邊，全程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九點整，壓軸拍品登場。
主持人站在展櫃旁，用抑揚頓挫的語調介紹著這棵翡翠白菜的來歷。
“此物出自清中期宮廷造辦處，用料為老坑玻璃種翡翠，雕工精湛，儲存完好，起拍價三千萬。”
展櫃裡的翡翠白菜在射燈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全場賓客的目光都被吸了過去。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光毫無預兆地全滅了。
不是一盞兩盞，是整層樓所有燈光同時熄滅，連應急指示燈都暗了下去。
黑暗中響起一片驚呼聲，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撞倒了椅子。
秦山的聲音從某個角落炸開：“都別動！守住出口！”
三秒後，備用發電機強行啟動，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大廳裡一片狼藉，香檳杯碎了一地，幾位女賓的裙襬上沾著酒漬。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大廳中央的防彈展櫃。
展櫃完好無損，紅外線報警裝置沒有觸發。
但展櫃裡面空空如也。
翡翠白菜消失了。
秦山第一個衝到展櫃前，臉色鐵青。
“怎麼可能！報警器沒響，櫃子沒動過，東西怎麼會沒！”
賓客們炸了鍋，有人尖叫，有人往出口跑，被便衣攔了回來。
整個大廳陷入混亂。
林川不慌不忙地放下香檳杯，穿過慌亂的人群，走上展臺。
他繞著展櫃走了一圈，又蹲下來看了看底座，最後站直身子，目光掃過臺下的人群。
“夜行者先生，戲演得不錯。”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扎進了喧鬧裡，全場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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