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讓開身子，揮手示意手下開門。
伴隨著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兩邊拉開。
林川連看都沒看光頭一眼，邁開長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將外面的寒風徹底隔絕。
一進門，裡面的景象直接換了個人間。
誰能想到，這廢棄了幾十年的破廠房地下，居然被改造成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奢華大廳。
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連腳步聲都能吸走。
頭頂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大廳裡放著舒緩的古典樂，穿梭著端著香檳的高挑服務生。
幾十個戴著半臉面具或者壓低帽簷的買家，正三三兩兩地聚在展臺前低聲交談。
展臺上，擺滿了各種古董。
有青花瓷瓶、唐三彩駿馬、還有一看就年份久遠的青銅酒樽。
每一樣東西旁邊，都立著一個燙金的標價牌，起步價沒有低於一千萬的。
林川隨手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裡端起一杯香檳。
他走到一個標價三千五百萬的“明代成化鬥彩雞缸杯”跟前，眼神微微一凝。
視界再次開啟。
大廳裡的景象再次褪去顏色。
但在林川的眼裡，那些擺在防彈玻璃罩子裡、標榜著傳承了幾百年的“國寶古董”，卻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
沒有半點出土文物的土腥怨氣。
更沒有因為歷代倒賣、盜墓而沾染上的罪惡紅光。
全是假貨。
一眼假。
林川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把香檳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這套把戲他太熟了。
找個皮包公司，弄一堆義烏小商品市場批發的現代做舊工藝品擺上臺。
下面那些所謂的買家，用見不得光的黑錢把這些破爛拍出天價。
交易一完成，買家拿著破爛回家，賣家交完稅把錢提現。
原本沾著毒品、人命的髒錢，就在這左手倒右手之間，變成了合法正當的古董交易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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