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當年那批用來裝遙控裝置的報廢桑塔納底盤圖紙,還有陸遠舟跟海外聯絡的密保鑰匙,全都沒銷燬!”
陳鶴大口喘著粗氣交代:“陸遠舟當年不放心,讓他的貼身司機把那些要命的物證,全藏在了城北汽配城後面的一處私人安全屋裡!”
陳鶴要來紙筆,用發抖的手畫了一張歪歪扭扭的草圖,上面詳細標註了安全屋的具體位置和三道防盜門的八位密碼。
林川拿著草圖走出審訊室,正好碰上在走廊裡晃悠的秦山。
秦山湊過來瞄了一眼草圖,兩眼放光。
“好小子,城北安全屋。我現在就去點齊特警,直接去把這黑窩給端了!”秦山激動得鬍子直翹,轉身就要去喊人。
“不行。”林川一把按住秦山的肩膀。
“陸遠舟現在跟驚弓之鳥一樣,我們要是直接去城北,他肯定能收到風聲,直接派人把那地方炸了都有可能。”
林川把草圖疊好收進口袋,順手從秦山手裡搶過保溫杯,喝了口熱乎的枸杞水。
“老秦,你帶一隊人,大張旗鼓地去查封陸遠舟名下的其他三家空殼物流公司。”林川把保溫杯塞回秦山懷裡,“警笛給我開到最大聲,陣仗搞得越嚇人越好。”
秦山腦子一轉,立馬明白了。
“聲東擊西啊!”秦山咧嘴樂了,“你這是拿我當誘餌,去拉那個姓陸的仇恨,把他的眼線全吸引過去?”
“就說你接不接吧。”林川看著他。
“這種騎在別人頭上拉屎的活兒,老子最熟了!”秦山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往走廊盡頭跑,“你小子自己去摸底留神點,別被人陰了。”
重案支隊大辦公室裡很快空了,能出外勤的人全都跟著秦山去執行拉仇恨的任務。
林川獨自坐在工位上。百葉窗拉著,只有頭頂一盞白熾燈亮著。
他把陳鶴畫的那張安全屋草圖平鋪在桌面上。表面上看,這就只是一張普通的路線圖,畫在局裡最常見的審訊記錄紙上。
但跟那個隱藏在深淵裡的組織交手了這麼多次,林川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
他垂下眼簾,瞳孔焦距微縮。
罪惡視界,開啟。
桌上的白紙在視野裡迅速褪去原本的顏色。
很快,在草圖右下角不起眼的空白處,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刺眼光暈。
林川眯起眼睛仔細看過去。
那是用某種特殊的隱形藥水提前畫在紙上的痕跡。陳鶴在畫圖的時候根本沒發現,這說明這張紙在進入審訊室之前,就已經被人做了手腳。
暗紅色的光暈慢慢勾勒出一個清晰的形狀。
一張咧開嘴笑得格外誇張的圓臉。
“教授”的專屬標誌。
林川盯著那個笑臉,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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