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黑色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罪惡視界在眼底深處瞬間鋪開。
水族箱周圍一片灰白，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然而，當他的視線抬起，掠過挑高四米的天花板時，視線在中央空調那巨大的迴風口格柵上，猛地停住了。
在一片死寂的灰白色中，那塊金屬濾網的邊緣，正懸浮著一團極淡的暗紅色光斑，像是一縷凝而不散的血霧。
“老秦，別在底下瞎琢磨了，抬個梯子過來。”
林川指了指頭頂的吊頂。
保鏢們趕緊從工具房搬來一架三米高的人字鋁合金梯。
林川踩著梯子一步步爬上去，在距離中央空調出風口半米處停下，從兜裡摸出一副醫用乳膠手套戴上。
當食指指尖碰到迴風口那片冰冷的金屬網格剎那，腦海中的神經纖維猛地跳動起來。
【罪惡視界，回溯碎片啟用！】
視野驟然被拉進一段昏暗滑稽的記憶殘影中。
凌晨兩點四十分。
空無一人的魚房裡，天花板上的空調回風口螺絲被極快地擰開。
格柵被推開一條縫，探出一個戴著黑色潛水鏡、嘴裡咬著微型手電筒的腦袋。
那人並沒有鑽出來，而是熟練地從上方順下一根足有碗口粗細的特製粉色波紋軟管。
軟管前段裝了個像大漏斗一樣的橡膠吸嘴，精準地插進水族箱深處。
緊接著，管道那頭傳來沉悶的大功率電機吸水轟鳴。
水箱裡的水像打龍捲風一樣旋轉下落，那條肥碩巨大的紅白相間大錦鯉，在驚恐中被水流猛力裹挾著，像拉麵一樣順溜地哧溜一聲，直接被大功率真空吸進了軟管深處！
畫面一晃而過，最後定格在一截斷裂的銅製微型齒輪從上方掉落的聲音。
咔噠。
回溯結束。
林川站在梯子上，嘴角抽動了兩下，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人才啊，真是他孃的各行各業都有絕活哥。”
林川低聲嘀咕了一句，伸手從出風口內側的鐵架上，用鑷子夾下一根卡在縫隙裡的透明塑膠絲。
他從梯子上跳了下來，動作輕巧得像只貓，連西裝下襬都沒亂。
“有線索了？”
秦山趕緊湊上前，錢萬福也豎著耳朵貼過來。
“林顧問，我那大紅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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