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出去”。
林川蹲在那雙紅色高跟鞋前，手電的光柱打在牆上那四個歪歪扭扭的口紅字跡上，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若有若無的香水氣息。
他沒碰鞋，沒碰牆，掏出手機拍了三張照片，然後原路退回婚房。
秦山正堵在洗手檯前，臉色鐵青。
“暗道？”
“民國老建築的標配，防空通道或者逃生用的。”林川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這條道被人重新清理過，牆面有新鮮的擦痕，地上的灰塵只剩薄薄一層。”
秦山的保溫杯擰開又擰上，“所以新娘不是憑空消失的，是自己鑽進去的？”
“不好說。但鞋是她的，字也大機率是她寫的。”林川拿出手機翻出孫麗娟的資料照片，“穿秀禾服配紅色高跟鞋，尺碼對得上。”
“那她人呢？暗道另一頭通到哪？”
“通到酒店後面的巷子，出口在一堵假牆後頭，外面是條死衚衕。”
秦山的眉毛擰成了麻花，“她自己跑的？”
林川沒直接回答，把手機螢幕懟到秦山面前：“韓冰剛查到的，孫麗娟婚前搜尋過‘離婚要退彩禮嗎’。婚紗照摘了，女方鞋子清了一半，新郎手機桌布是保時捷。”
秦山沉默了兩秒，把保溫杯狠狠擰緊。
“回去。前三家酒店，全部復勘。”林川轉身往門外走，“我賭一頓火鍋，每一間婚房都有暗道。”
兩個小時後，重案支隊會議室。
白板被林川擦得乾乾淨淨，四張酒店外觀照片用磁鐵釘在最上面。
韓冰抱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復勘報告推門進來。
“說。”林川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支紅色馬克筆。
韓冰翻開第一份報告，聲音利落：“第一起，一月十二號，鴻運樓。婚房在二樓，城西的同事當時只查了門窗和地面，沒動牆壁。我今天帶人把整間房的牆板敲了一遍，在壁爐後面找到了暗門。”
她把一張手機拍的照片貼到白板上。照片裡，壁爐內壁的磚被人移開了三塊，露出一個勉強容一人透過的洞口。
“壁爐是裝飾用的，從來沒燒過火，磚頭是活的，用手就能抽出來。暗道往下走，通到一樓廚房後面的雜物間。雜物間有扇小門，直接連著後巷。”
林川在白板上鴻運樓的照片下面寫了一行字：壁爐暗門→雜物間→後巷。
“第二起。”韓冰翻頁，“二月二十三號，老福記。婚房在三樓，衣櫃是嵌入式的，底板有一塊活動木板，下面是豎井通道，順著鐵梯可以直接下到一樓的員工更衣室。”
白板上多了第二行字：衣櫃底板→豎井鐵梯→員工更衣室。
“第三起呢？”林川頭也不回。
擴音裡傳來老劉的聲音，氣喘吁吁的：“林隊，我在聚賢閣，剛從浴缸底下爬出來，褲子全溼了。”
秦山差點把嘴裡的枸杞茶噴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