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來緣”婚慶策劃有限公司的門臉藏在文廟街127號，兩扇玻璃門上貼著大紅喜字。
林川站在門口，整了整身上的休閒西裝。
韓冰跟在旁邊，挎著個小坤包，嘴角抽了一下：“林隊，你這西裝是不是死者家屬遺留物資？”
“證物室唯一一件沒有血跡的。”林川面不改色，推門走了進去。
門鈴叮咚一響，撲面而來的是玫瑰花香，牆上掛滿了婚禮現場照片。
前臺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圓臉，塗著口紅，看見有人進來，整個人跟彈簧似的蹦起來。
“歡迎光臨喜來緣！請問是諮詢婚禮策劃嗎？”
林川掃了一眼她胸口的工牌——小周，婚禮顧問。
“對，我下個月結婚。”林川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下巴朝韓冰一抬，“這是我未婚妻的閨蜜，替她來看看，她今天加班來不了。”
韓冰坐到旁邊，露出一個標準的閨蜜式微笑：“對，我姐妹比較忙，讓我先幫她把把關。”
小周兩眼放光，飛速倒了兩杯花茶端過來，翻開一本巨厚的方案冊。
“先生，您對婚禮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嗎？我們喜來緣主打的就是個性化定製，只有您想不到，沒有我們做不到。”
林川端起花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一本正經地開口。
“我未婚妻有個小小的要求。”
“您說！”
“她想在婚房裡放一百隻活蝴蝶。”
小周的笑容凝固了零點五秒。
韓冰低頭喝茶，肩膀微微發抖。
“就是那種，推開門的一瞬間，一百隻蝴蝶一起飛起來，浪漫那種。”林川的表情真誠得令人髮指，“她從小就喜歡蝴蝶，覺得蝴蝶代表自由。”
小周的職業素養戰勝了常識，她猛點頭，拿起筆刷刷記錄：“活蝴蝶，一百隻，開門釋放，沒問題！我們之前有客戶要求放兩百隻白鴿，都做到了。蝴蝶的話，我聯絡一下供應商確認品種——您有偏好嗎？帝王蝶還是大鳳蝶？”
韓冰的花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林川不動聲色：“大鳳蝶吧，翅膀大，飛起來好看。”
“好的好的，大鳳蝶，記下了。”
小周正寫得起勁，裡間的門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出來。中等身材，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眼神卻像掃描器一樣，在林川和韓冰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小周，我來吧。”
她的聲音溫和，但有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小周立刻讓出位置：“吳經理，這位先生下個月要辦婚禮，有一些特殊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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