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鐘方向,花藝展位。”
周若彤挽著他胳膊的手微微收緊,表示收到。
“別看他。”林川的聲音壓在嗓子眼裡,臉上還掛著準新郎的傻笑,“走,去門口那個喜糖展位轉一圈,自然一點。”
兩人慢悠悠晃到喜糖展位,林川拿起一盒試吃的巧克力往嘴裡塞,餘光始終鎖著那個方向。
鴨舌帽男人在花藝展位前站了大約四十秒,低頭滑了兩下手機螢幕,然後不緊不慢地往西側出口走了。
林川沒追。
他嚼著巧克力,把剛才在喜來緣展位偷拍的照片調出來,放大到VIP推薦冊的最後一頁。
那一頁不是酒店介紹,是服務團隊名單。
四家酒店的婚禮當天,指定化妝師一欄填的是同一個名字:蝶姐。
“蝶姐。”林川唸了一遍,把手機遞給周若彤,“四場婚禮,四個不同酒店,化妝師都是她。”
周若彤接過來看了兩秒,眉頭微蹙:“婚慶公司簽約化妝師通常按檔期輪換,同一個人連續包四場VIP單,不尋常。”
“比不尋常更重要的是——”林川把巧克力紙捏成團丟進垃圾桶,“化妝師是婚禮當天唯一能跟新娘長時間獨處的人。補妝、換裝、盤頭髮,全程在化妝間裡,門一關,沒人打擾。”
耳機裡秦山的聲音終於不帶雞腿味了:“你意思是,暗道的事,新娘是從化妝師那兒知道的?”
“暗道在房間內側,只能從裡面開啟。新娘必須提前知道入口在哪、怎麼走。這個資訊不可能憑空冒出來,得有人面對面教她。”林川摘下耳機換回手機通話,撥給韓冰。
“韓冰,你現在在哪?”
“剛從柳河鎮回來,在國道上。”
“掉頭,來婚博會。喜來緣展位有個簽約化妝師,名字叫蝶姐,三十出頭,等會兒閉館她會從工作人員通道出來。你盯住她,跟到底,別被發現。”
韓冰沒多問:“半小時到。”
林川結束通話電話,對周若彤說:“收工,走吧。”
周若彤鬆開挽著的胳膊,往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回頭:“你不跟?”
“我臉今天在喜來緣面前晃過了,再出現會引起警覺。”林川雙手插兜,“韓冰跟人比我穩。”
周若彤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
下午五點四十,婚博會閉館。
韓冰坐在會展中心對面的奶茶店裡,帽子壓低,吸管叼在嘴裡,眼睛盯著工作人員通道的鐵門。
五點五十二分,鐵門推開。
一個女人走出來。三十出頭,扎著低馬尾,素面朝天,穿了件卡其色風衣,肩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走路的姿態不急不慢,低著頭,像個趕著回家做飯的普通上班族。
韓冰對了一眼手機裡林川發來的展位工牌翻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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