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在宴會廳裡跟那位中東富商的翻譯扯皮,硬是把三輛防彈車折算成了全支隊兩年的伙食補貼,樂得合不攏嘴。
半小時後,警車拉著警笛駛入東江市局大院。
一號審訊室裡,熾白的無影燈照得人眼睛發酸。
在暗網懸賞榜上掛了三年、號稱神出鬼沒的國際大盜千面狐,此刻正老老實實地縮在鐵椅子裡。
他臉上的偽裝面具被撕掉後,左半邊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那是林川剛才在鐘樓給他的見面禮。
鐵門吱呀一聲推開。
林川手裡端著一碗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麵,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拉開長桌後的椅子坐下。
他沒說話,也沒翻案卷,就那麼一邊吹著熱氣,一邊抬起眼看著對面的千面狐。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在燈光下卻透著一股子能把人骨頭渣子都看穿的邪勁。
千面狐原本還在盤算著怎麼用國際法跟東江警察兜圈子。
可剛跟林川對視了兩秒,他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鐘樓裡的畫面。
兩噸重的隱身鐘擺被高壓水槍沖刷顯形。
藏在擔架床底下的鉛板被當眾掀開。
這個年輕警察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精準預判了麻醉針的走向,一拳差點把他下巴幹碎。
這他媽根本不是人類能有的直覺。
千面狐的兩條腿在鐵椅子底下抖得像篩糠。
林川挑起一筷子麵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開了口。
“吃過了嗎?”
千面狐嚥了口唾沫,腦袋搖了搖。
林川把麵碗往桌上一放,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死人不會撒謊,但你們會。”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聽見別人撒謊,手就容易抽筋。”
“剛才在鐘樓,我右手抽了一下,你左邊牙掉了兩顆。”
“現在咱們聊聊,是誰花錢請你來東江的?”
林川右手五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千面狐嚇得渾身一激靈,屁股往後縮,整個人貼在椅背上,鼻涕眼淚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我說!警察同志我全說!你別動手,我右邊牙齒還做過烤瓷,不經打!”
站在單向玻璃後面的老劉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茶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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