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裡的閃光燈還在咔嚓咔嚓亂晃,晃得人眼睛發花。
馬老闆挺著大肚子,鼻孔朝天,手指頭幾乎要戳到林川腦門上。
“上硬菜?你個臭警察今天就是把滿漢全席端上來,也得給老子賠這一個億!”
省古協的張宗明會長也揹著手,冷著臉幫腔。
“年輕人,錯了就是錯了,在文博泰斗面前耍嘴皮子,只會讓你顯得更無知。”
秦山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跟這幫老棺材,講講什麼叫物理普法。
林川卻伸手按住了秦山的胳膊。
他連看都沒看正在跳腳的馬老闆,轉身看向身後的周若彤,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周法醫,開水泡不開,借你勘查箱裡的醫用超聲波清洗儀用一下。”
周若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今天是從法醫中心直接趕過來的,後備箱裡帶的行動式法醫勘查箱確實提在了手裡。
裡面平時用來清洗解剖刀的便攜超聲波儀,剛好派上用場。
“有,給你。”
周若彤沒有半點猶豫,立刻蹲下身開啟銀色金屬箱,把一臺儀器遞了過去。
旁邊的劉專家看到這一幕,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
“胡鬧!簡直是胡鬧!”
“那超聲波是用來洗眼鏡和手術刀的!你把國寶元青花放進去震,要是震出暗傷,你們整個警察局賣了都賠不起!”
臺下的藏友們也跟著起鬨,紛紛指責林川這是破罐子破摔,想把證物徹底毀掉。
馬老闆起初還是一臉嘲諷,覺得林川在垂死掙扎。
可當他看清林川手裡的超聲波儀器時,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
林川壓根把周圍的叫罵聲當成了耳旁風。
他把插頭插在鑑寶臺桌底的插座上,往水槽裡倒了半杯剛才剩下的溫水。
接著,他從大玻璃盆裡撈出那塊巴掌大、畫著鬼谷子衣角的元青花瓷片,隨手放進了水槽裡。
在剛才觸發的回溯畫面裡,林川不僅看到了那枚米粒大小的晶片,還聽到了造假師傅除錯裝置時報出的共振頻率引數。
四萬兩千赫茲。
林川伸出修長的手指,旋轉儀器側面的調頻旋鈕,把液晶屏上的超聲波頻率精準調到了42kHz。
“馬老闆,瞪大你的眼睛,看好了啊。”
林川笑眯眯地說了一句,手指乾脆利落地按下了紅色啟動開關。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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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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