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特殊情況。”周啟民說，“患者拒絕留觀，醫生只能先給臨時處理。”
“臨時處理也要有依據。”賀知舟說，“不能用一句拒絕留觀填上所有缺口。”
許沉還要開口，監護儀突然發出連續報警。
陳先生的血氧掉到七十六，輔助通氣面罩被頂開一角。
“按住面罩！”林晚晴喊道。
賀知舟看向趙明遠：“先繼續通氣，暫停所有非必要用藥，通知重症醫學科。剛才的呼吸暫停可能和藥物疊加、缺氧以及迴圈波動都有關係，現在不能再憑猜測追加處置。”
趙明遠立即下令。
林晚晴按住面罩，年輕醫生重新調整氣流。十幾秒後，血氧回升到八十五，呼吸波形重新出現。
“暫時穩住了。”林晚晴說。
賀知舟看向許沉：“這句話要寫進調查記錄，不要只對著我說。”
許沉咬緊牙關：“你到底想要什麼？”
“患者活著，記錄是真的。”
趙明遠拿起處方單。
“從現在起，許沉暫時不得離開醫院，臨時處方許可權暫停。藥房、分診和三天前該時段的系統操作記錄全部封存。”
周啟民上前：“暫扣處方許可權需要醫務處批准。”
“我先做科室風險控制。”
他撥通醫務處電話，把情況簡短說明。藥師隨後關閉許沉的藥房開方介面，螢幕上跳出紅色提示。
許沉盯著那行字：“趙主任，那天給患者看病的人不止我一個。”
“所以才查所有原始記錄。”
趙明遠把處方單翻到背面：“你說還有別人，名字、時間、去向，一個都不能漏。”
許沉沒有馬上回答。
“三點二十六分以前，我在預檢臺。”他說，“陳先生身邊那個女人一直催我開藥。她說患者只是心慌，不願做檢查，也不肯留下觀察。”
“她有沒有拿出既往病歷？”賀知舟問。
“沒有。”
“有沒有說患者吃過什麼？”
許沉的手指動了一下：“她說只是家裡的保健藥。”
“你信了？”
“我當時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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