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指認周啟民。”
周啟民從樓梯口走來：“你憑什麼這麼說？”
“患者記住的是舊錶盤和金屬錶帶，但羅巖說你的表不一樣。現在他指的是裝置驗收，不是給藥者。”
周啟民冷聲道：“一個失血的人說的話，你也能當證據？”
“不能。”賀知舟說，“所以只記錄，不下結論。”
他轉向林晚晴：“把這段原話記下來，註明患者意識波動和當時生命體徵。”
林晚晴點頭。
救護人員接手後，羅巖被抬出樓梯間。
賀知舟看見他右手的指甲縫裡有一小片藍色油墨。
“等一下。”
救護人員停住。
賀知舟沒有碰傷者的手，只對資訊科說：“拍指甲縫。顏色和藥房那支藍色記號筆比對。”
周啟民盯著他：“你現在連傷者的指甲都要查？”
“如果他碰過掃碼器，也可能留下接觸痕跡。”
“他是維修員，碰裝置很正常。”
“所以不能單獨證明什麼。”
“那你為什麼一直提？”
“因為你一直想讓我別提。”
周啟民的臉色變得難看。
趙明遠把那張半截維修單拿到燈下。
“裝置編號和維修記錄對應。”他說，“但驗收簽名被撕了。”
資訊科人員低頭查系統：“原始維修單裡，驗收人是急診總值班賬號。簽署時間，三天前三點四十分。”
周啟民立即說：“我三點四十分已經離開搶救室。”
“誰能證明？”賀知舟問。
“門禁記錄。”
“門禁只能證明你進出，不能證明誰拿著裝置。”
“那你又想證明什麼？”
“有人借了你的賬號，拿移動掃碼器確認領藥，再把維修單撕走。羅巖發現後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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