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門一開，林晚晴就迎了上來。
“陳先生剛才又漏搏，心率掉到三十八。家屬說他在家裡還吃過一片藥。”
賀知舟抬眼看趙明遠。
趙明遠手裡提著封存袋，裡面裝著舊住所找到的分裝盒和處方轉存單。
“先看患者。”他說。
監護病房裡，陳先生的胸廓起伏很淺，起搏器偶爾發出捕獲失敗的提示音。
林晚晴把護理記錄遞過來。
“二十二點四十七分，家屬說患者出現頭暈。二十二點五十一分，心率降到四十六。二十二點五十六分，家屬承認又給了一片白色藥。”
賀知舟接過記錄，沒有先看藥盒。
“最後一次藥，是誰給的？”
陳先生的妻子站在床尾，手裡還攥著半杯溫水。
“我。”
“從哪裡拿的？”
“家裡。醫生以前開過，說心慌的時候可以吃。”
“藥盒呢？”
“沒有藥盒，都是從一個白盒子裡倒出來的。”
周啟民跟進來，皺眉道：“賀醫生，舊住所的東西先交醫務處。當前按患者家屬陳述處理，不能因為一隻舊盒子就改變治療。”
賀知舟沒有回頭。
他看著監護屏上的長間歇，又看向林晚晴手裡的時間線。
“二十二點四十七分，頭暈。二十二點五十一分，心率四十六。二十二點五十六分，第二片藥。”
“這不是患者自行誤服的結果。”
周啟民冷聲道：“你連藥名都沒確認。”
“所以先別給他第二片藥。”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周啟民抬頭：“沒人要給第二片。”
“你剛才讓護士按原醫囑補一次維持劑量。”賀知舟看向床邊的治療單，“這裡已經寫了。”
林晚晴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治療單右下角確實多了一行補藥記錄，時間是二十三點零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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