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杜太守嘆息著咬了一口米餅,“我今日手氣不好,沒摸到好東西。謝指揮使可要一試?”
謝拾安慫恿:“大哥,要不你就試試吧?可好玩了!”
謝觀瀾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正要拒絕,聞星落已經把裝滿紙條的竹簍抱到他面前。
少女的額角沁出細密香汗,朝他仰起紅撲撲的小臉,因為忙碌的緣故,白嫩的臉頰上多出了幾道來不及擦的灰印子,像一隻小花貓。
她道:“世子爺?”
“不必”二字,在謝觀瀾的唇齒間打了個轉。
他盯著聞星落,鬼使神差地問道:“最大的獎是什麼?”
“是鹽!”謝拾安搶答,“磨得又細又白的精鹽!”
謝觀瀾依舊注視聞星落。
少女的笑容嬌豔甜美,落在旁人眼裡,大約像極了融化的冰糖。
可謝觀瀾卻認為,聞星落更像是一捧細鹽。
瞧著雪白純粹晶瑩剔透,實則又鹹又澀,不好招惹。
但沒有人規定,小姑娘一定要是甜甜的糖。
謝觀瀾覺得小姑娘像鹽也很好,起碼不會被人隨意欺辱。
他溫聲道:“是嗎?那我要試試手氣。”
他摸了一張紙條,遞給聞星落。
聞星落拆開,笑道:“恭喜世子爺,中了個玩偶!”
她從裝玩偶的貨簍裡摸出一隻,正要遞給謝觀瀾,不由微怔。
謝觀瀾:“怎麼?”
聞星落回過神,把玩偶遞給他:“沒……沒什麼……”
她的視線,再一次隱晦地掠過那隻玩偶。
這是她昨天晚上睡不著,拿各種碎布頭拼湊縫補成的一隻兔子,只有巴掌大小,連兩隻長耳朵都是不同顏色的布頭,鼻子嘴巴是隨便繡上去的,看起來頗有些潦草。
她嫌醜,就給丟進貨簍裡了。
沒想到隨便一拿,就拿了這一隻出來。
她覺得有些對不住謝觀瀾,不由心虛地輕咳一聲:“世子爺若是嫌醜,我可以為你另換一隻……”
謝觀瀾掃了一眼貨簍:“都挺醜的。”
聞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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