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山等心腹護衛迎上來的時候,謝觀瀾注意到懷裡的小姑娘已經暈厥過去。
他本想把她交給扶山,可小姑娘大約是怕他半路丟下她,那雙白嫩纖細的雙手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小臉依賴地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淚水無意識地染溼了他的衣衫。
謝觀瀾垂眸看她,良久,才淡淡道:“回府吧。”
他抱著她,在扶山等人詫異的目光中,徑直登上了馬車。
…
聞星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謝拾安坐在玫瑰椅上嗑瓜子,柺杖隨意靠在床邊。
見她睜開眼,他高興地丟掉瓜子:“你醒了呀?你渴不渴餓不餓?”
聞星落盯著水紅色輕紗帳頂,視線慢慢聚焦。
終於回過神,她支撐著坐起身:“我是怎麼回來的?”
她明明記得謝觀瀾吩咐隨從帶走謝厭臣,卻把她孤零零丟在了火海里……
“是大哥把你抱回來的!你都不知道你昨晚抓他抓得有多緊,府醫把你從他懷裡掰出來的時候,你活生生把大哥的手臂抓破了,那血直接染紅了大哥的衣袖!”
聞星落怔怔的。
謝觀瀾竟然在最後關頭救了她……
而她在昏迷中抓破了謝觀瀾的手臂,他居然沒殺她。
她訕訕:“他沒怪我吧?”
“他忙著處理昨晚的事呢,哪有空怪你?”謝拾安嚷嚷,“聽扶山說,昨夜那場大火是杜廣弘用來謀害大哥的,誰知大哥沒死,反倒是杜廣弘的兒子和爪牙們喝了那些下有軟骨散的酒,被活活燒死了!杜廣弘得知訊息,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就暈死了過去!偏偏這事兒是他親自做的,他還不能追查到底,可把他氣壞了!”
聞星落沉吟。
杜廣弘害謝拾安受了傷。
憑謝觀瀾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只怕昨夜的事根本就是他將計就計故意報復,借杜太守的刀,反殺掉他的爪牙和心腹,還偏偏叫杜太守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也就她和謝厭臣倒黴,誤闖進了他們的籌謀算計裡。
“對了,”謝拾安歡歡喜喜地舉起一盞魚燈,“二哥晌午就醒了,他說這魚燈是你給我買的。星落,你待我可真好,差點被燒死都沒還忘記我的魚燈。”
說著話,翠翠帶著婢女進來擺膳。
聞星落餓壞了。
她吃了一碗魚片小米粥,想起什麼又道:“二哥哥很害怕火場。”
謝拾安蹭了聞星落的飯,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道:“他姨娘就是被火燒死的,那年他才十歲,所以他對火場有心理陰影。”
聞星落更加好奇:“他性情古怪,也是因為他姨娘?”
“只能算是原因之一吧。”謝拾安壓低聲音,“反正你現在是我妹妹,告訴你也沒關係。當年朝廷派使臣前往各個封地,要求每個諸侯王送一位公子進京,說是做客,其實就是去當質子。原本應該去京城當質子的是大哥,可是二哥偷偷替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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