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姒的動作,竟然比她更標準!
標準也就罷了,還有種說不出的好看,那股從骨頭縫裡散發出的高貴氣質,令聞月引情不自禁地想起前世進宮時,看見的那些皇后貴妃——
不,衛姒的儀態風度,比皇后和貴妃還要矜貴優雅!
彷彿,她天生就是鳳台上最雍容華貴的一株牡丹!
聞月引忍不住細細觀察衛姒的禮儀。
她的一些行禮姿勢和她教的有些出入,更加繁瑣也更加古典,令聞月引疑心是不是自己記錯了規矩,衛姒這一套禮儀才是正確的。
閨房裡擱置著一架穿衣銅鏡。
聞月引從鏡子裡,清晰地看見了她和衛姒之間的差距。
相似的動作,衛姒猶如天鵝落在水面,優雅地收攏雙翼。
而她做出來,總透著一股小家子氣,彷彿禿鷲蹲在石頭上。
聞月引有些羞惱。
她突然站起身,氣怒道:“母親明明學過禮儀規矩,為何也不知會我一聲,反而看著我出醜?!聞星落是你的女兒,難道我就不是嗎?!鎮北王府的爹爹偏心,連你也要偏心,既然偏心,你當初又為何要把我生下來?!”
她發洩般嚷嚷了一通,哭著跑了出去。
衛姒臉上沒什麼情緒波動。
她對這些孩子的感情並不深。
即便是寧寧,也是相處之後才慢慢生出憐和愛。
因此,面對聞月引的指控和埋怨,她只是茫然地歪了歪頭。
是夜。
淨房裡熱氣蒸騰。
衛姒閉著眼睛趴在浴桶邊緣,由著香君為她按捏肩頸。
香君往掌心塗了厚厚一層珍珠芙蓉膏,空氣裡漸漸瀰漫開馥郁異香。
她笑道:“王妃肌膚勝雪,比我見過的任何女子都要細膩柔嫩,這這盒膏子用在您身上,倒是多此一舉。至於穿戴打扮,今日相處下來,我瞧著王妃似乎比我更精通。所以,王妃留我在府裡,究竟意欲何為?”
水面上漂浮著落花。
深紅淺粉的花瓣,與女子凝白如脂的肌膚交相輝映,燭火下似明珠生暈,異常瑰麗燦爛。
衛姒緩緩睜開眼,從肩上捏住一枚花瓣,幽幽道:“聽說香君姑娘是花滿樓的花魁,很擅長察言觀色,窺探人心。我想請香君姑娘教我,如何取悅一個男人……一個,權傾天下,閱歷深厚,生性多疑,心狠手辣的男人。”
香君低眉斂目。
鎮北王痴迷鎮北王妃,所以王妃想取悅的,絕非鎮北王。
她知道深宅大院最忌諱多嘴多舌,於是並不多問,只柔柔道:“王妃今年三十又六,想必您口中的男人,該年近四十了吧?這等男子,生平什麼美人沒見過,想單憑美色打動他,恐怕只能承歡一時。這種男人,不缺權勢,不缺錢財,不缺美人,唯獨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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