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獅不語。
她心知肚明這是屍臭,卻不好和聞月引說。
謝拾安走在前面,忍不住悄悄回頭看了一眼陳玉獅。
他可是知道的,他二哥的義莊上收藏了很多屍體。
陳玉獅長得細皮嫩肉像個小白臉,等會兒前面冷不丁冒出來一具屍體,肯定會狠狠嚇他一跳!
天底下,沒有女孩子會喜歡膽小的男人,寧寧也不例外!
他計劃得好好的,轉過拐角,眼前冷不丁冒出兩具吊起來的焦屍,和他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
謝拾安仰起頭。
兩具焦屍也正低著頭看他。
謝拾安:“……”
他從來沒有來過二哥的義莊。
也沒人跟他說過,二哥收藏的屍體如此可怖啊!
寧靜的義莊,陡然爆發出一聲淒厲哀絕的慘叫,撲簌簌驚飛了附近棲息的一群小鳥!
謝拾安抹著臉,一邊尖叫,一邊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義莊!
陳玉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微笑,“貴府的四公子,還真是可愛呢。”
她就差直接說出“謝拾安是來招笑的”這八個字了。
謝觀瀾無語地看了眼謝拾安消失的方向。
廢物弟弟。
謝厭臣同樣尷尬地輕咳一聲,領著眾人繼續往裡走。
越往裡走,那些奇怪又可怕的東西就越多。
斷掉的手掌,乾枯的頭顱,一罐子頭髮,人皮燈籠……
謝厭臣試圖從陳玉獅的臉上找到害怕,好讓寧寧知道他膽小如鼠不是男人,可陳玉獅始終氣定神閒,甚至唇邊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謝厭臣有些不開心。
他很快又注意到聞月引。
聞月引被屋子裡的擺設嚇壞了,整個人都蜷縮進了陳玉獅的懷裡,小臉蒼白楚楚可憐,最後徹底嚇暈了過去。
謝厭臣想了想,道:“聽說祖母要為寧寧和陳世子說親,兩家婚事在即。可是陳世子不顧著寧寧,怎麼反倒和聞大姑娘拉拉扯扯?陳世子竟然不知道男女避嫌嗎?”
他意圖在聞星落面前抹黑陳玉獅。
然而陳玉獅格外光明磊落,溫聲道:“保護女子,是男人的義務。聞大姑娘嚇壞了,我不認為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還要去講究男女避嫌。聽聞謝二公子最是特立獨行不拘泥於世俗規矩,怎麼今日看來,謝二公子竟也是個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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